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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伶仃身下哀嚎,哀求著伶仃放過他。
伶仃怒道:“我已經給過你幾次機會,分明是你自己不珍惜。若是今日不懲治你,我還怎么當這鬼市中的市霸。”
她見蘇寒韻還在顫抖,便將蘇寒韻抓到身前,一把抓著蘇寒韻手腕道:“把你的眼給我睜開,看看那些欺負你的人是怎么死的。我告訴你,在鬼市之中你這份柔弱只會讓人把你吞進去,若是想活下來,就跟著我做。”
“無論做人做鬼,要想得到別人尊重,就要硬氣起來。”
手起刀落,污血濺了蘇寒韻一身,那胖鬼都未來得及慘叫,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風吹花動,污血漸漸消失,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柳葉刀落地,發出一聲脆響。
蘇寒韻雙手顫抖,她抬起頭來,發絲凌亂,她詢問道:“我,我殺了人?”
“不是殺了人,殺了人那人尚且還有輪回之日,你是直接將他打散了。”伶仃好心更正道:“你將他徹底弄沒了。”
這一提醒,蘇寒韻面色更白,她坐在那里,茫然無措看著伶仃,兩人對視許久之后,蘇寒韻話語中帶了哭腔:“那我,我以后到底應該怎么做?我……”
“站起來。”伶仃對她伸出手:“先站起來。”
蘇寒韻看著她,看著有光暈映在那人挺直的鼻梁上,她伸出手,捂緊衣服慢慢站起。
伶仃看著她身上衣衫殘破,她將自己身上胡服脫下給蘇寒韻套上,她拽著蘇寒韻,帶著她往鬼市中去。
伶仃對著她伸出手:“你以后跟著我吧,我在坊市有一樂館,雖說是不大,但至少能夠給你一個棲身之地。
這是蘇寒韻第一次進入坊市,這里比器物街大的多,也要熱鬧的多。她抬頭,看見旁邊有曾經欺負過她的人,嚇得趕忙往伶仃身后躲。
伶仃安撫道:“沒事了,跟著我以后便再也沒有人會欺負你。對了,你平日里都會做些什么?”
蘇寒韻緊緊握著伶仃衣服,她想了想道:“我會,我會蒸饅頭,攤煎餅,還會腌咸菜,我可以去你廚房幫忙,我還會磨豆腐,我平日里起得早,可以做豆漿……”
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蘇寒韻恨不得將自己平生所會全部告訴伶仃,告訴伶仃收留她是值得的。
“你就會這些?”伶仃憋笑憋得辛苦,憋了一會子終于再也憋不住,她彎腰笑道:“你啊……”
等她笑完了,方才擦了擦眼角淚水道:“我的意思是你會不會樂器,唱歌,會跳舞也行。我們這邊是樂館,不是早點攤。”
“樂器?”蘇寒韻冥思苦想后道:“嗩吶可以嗎?我年幼時略學過一兩次……”
伶仃愣了愣,最終道:“嗩吶就算了,鬼市中鬼最怕這等樂聲。不如我教你吹簫,你總是皺著眉頭,吹簫再好不過。”
“這樣蘇姐姐才算是來到了蘇樂閣,那時候蘇樂閣尚且沒有名字。等后來蘇姐姐名氣大了,這才更名為蘇樂閣。”
“那時候若是想見蘇姐姐一面,需花不少紙錢。更別說要想單獨會面,伶仃姐決計是不允許的。”
施清接話道:“這是多少年前的事情?”
阿衣姑娘道:“從她入閣算起,應當有七十三年了。”
七十三年,凡人一生壽命不過如此,那時候不要說西黃之山尚未成立,只怕是連江南城都還不知道在何方。
施清試探道:“那你們蘇姐姐是樂鬼?”
阿衣掩口而笑道:“樂鬼是一種職業罷了,蘇姐姐實則是畫皮鬼,每兩年便要換一次皮,若是不換皮,便會露出一身森森白骨。”
“我見過她出去剝生人皮的樣子,下手分外狠厲,與往日柔弱模樣沒有半分相似。平日里蘇姐姐都是溫溫柔柔的。”
施清聽到這里,心中暗自誹謗道:如今看來這蘇寒韻實在是一個精分,兩種性格交雜在一起應該不是一天兩天,怪不得西黃之山上幾乎每個人都被她耍的團團轉。
孟如歸道:“那敢問這位姑娘,蘇姑娘又是為何離開鬼市,我依稀記得,鬼在陽間日子太長,必然會遭到反噬。”
阿衣姑娘道:“這說來話長,我慢慢說與你們聽吧。”
☆、輪轉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