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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清越說越傷心,想起前因往事,竟然忍不住落了淚下來,他拿袖子擦擦,袖口一片水漬。
蘇一抱劍倚在墻角:“你別胡說,我今年才十四,離成親還早。”
施清瞪著一雙兔子眼:“山下人成婚早,就要這樣說,不然你那狠心的爹怎么可能給咱們開門?”
得,戲精成癮,入戲太深,這施清不去戲園里唱戲當真是埋沒了人才。
蘇一眼睛翻白看著他繼續趴在門上哭泣。
遠遠的,已經有人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在施清鬼哭狼嚎中,里面有腳步聲傳來,施清禁了聲,一瞬間有些莫名的緊張。
他看著一雙枯瘦蒼白的手用鑰匙開了鎖,手停在門上卻久久不愿意將門拉開。
“師尊,打開吧,我,是我,我來了。”施清從略略打開的門縫中伸出一只手,他抓住孟如歸手指,入手一片冰涼。
“你怎么來了呢?誰將你喚醒的?”
大門打開,四眼相望,施清瞬間紅了眼眶。
里面那人正是孟如歸,兩人再見恍若隔世。
孟如歸比起三年前瘦了好多,身上仍舊套著在西黃常穿的舊衫,舊衫里空蕩蕩的,似乎一陣風就能將他刮走。
若說之前施清對孟如歸還有些許怨懟之情,這下便是徹徹底底沒有了,他拉住孟如歸小臂,在上面摸到些許陳年疤痕。
他想,他不過是痛了一些,在望峰閣下昏睡三年,誰知道孟如歸這些年過得是什么日子。他本該風光無限,卻要在這個地方惶惶不可終日,甚至不敢給陌生人開門。
他帶著蘇一進來,從身后解下常寂遞給孟如歸:“師尊,你為何不帶劍,為何要將它放在我身邊?”
孟如歸后退兩步,廣袖遮住他半只手,只露出幾根手指,他道:“送與你吧,我應當是用不到了。”
他轉身欲走,施清將他拽回,雙臂將他緊緊禁錮住:“你又要去哪里,你告訴我你還能去哪里,你又要拋下我,自己去承擔這些那些是不是?”
“我不是……”
“那你為什么要將我自己扔在西黃之山?為什么自己扛著不跟我說?你知不知道我真的以為你不要我了。”
孟如歸目光飄忽:“我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不更應該跟我說嗎?為了我好所以將我困在望峰閣下,為了我好所以把自己變成這個樣子,為了我好所以造成現在這副局面,你這都是為了我好。”
質疑聲一聲接一聲,施清抓住那兩只冰涼的手:“孟如歸,就算是我比你小,可我終究是個男人,你能不能讓我,讓我與你共同面對這些,哪怕說給我聽也好。”
“你是被我牽連進來的,這是我們上一輩的陳年舊怨,你不過是被牽扯進來而已。”
“若不是我存了私心,同意與你在一起,你哪里又用得著被陷害受雷劈之刑。”
施清嘆息:“若不是我當年隨著……若不是我當年執意要上西黃
,若不是我天天往蘇寒韻身邊跑,若不是我糾纏你。若不是的東西太多,因果因果,有因才有果,沒有一個人是被無故牽連至此。”
“罷了,你們二人進來吧。”
孟如歸將自己手抽出,他將大門關好,帶著施清往正屋走去,庭院中有一棵參天梧桐,將整個院子遮蓋的嚴嚴實實,只有少許光亮能夠從枝丫間露出。
整個院子有些沉悶,唯有庭前那兩朵石榴花還算是艷麗。
木門被“吱呀”一聲推開,長明燈微微搖動,施清眼尖,認出這是孟如歸房間中舊物。桌子上有一墨青色軟墊,軟墊上趴著一只紅狐貍。
興許是聽到有人來了,紅狐貍懶洋洋睜開一只眼睛,看著施清后起身抖了抖尾巴,他跳下桌子在施清身邊轉了兩圈,打了個噴嚏道:“果然,不喜歡的人再過三年還是不喜歡。”
“不過你變個女孩子,為什么胸口這么平,一點都不討人喜歡。”
施清這才想起自己仍舊是女子模樣,他轉身變回男身,對著狐貍道:“多年不見師叔祖,怎么,師叔祖現在不愛那風流模樣,改成變狐貍了?”
柒十里站起半個身子,他瞪著一雙圓眼:“我就算成了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