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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庭安聽了這話,急匆匆?guī)е砗蟮茏右然稹?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他早就死了。”蘇夫人抬起手指著祠堂:“你要記住,你父親,是被言幸殺死的,我親眼看到言幸用劍捅死了你父親。”
蘇夫人撩起裙子:“阿澈,你看。”
蘇夫人的腿以一個怪異姿勢扭曲著,只需一眼便能看出蘇夫人小腿斷了。
蘇澈道:“怎么可能?師尊與父親素來無冤無仇,又為什么會對父親下這種狠手?”
“師尊平日里最溫柔不過了,他怎么會做成這種事情。”
蘇夫人將蘇澈拉近,幾乎是將嘴巴貼在蘇澈耳邊:“你以為他為什么放棄半月山來這里幫助你父親,你又以為他為什么愿意收你為徒,又為什么愿意悉心教導(dǎo)你?”
“不過是因為我是你母親罷了。”
蘇澈搖頭:“不是,不是,肯定不是這樣。”
他是因為喜歡我才留在里竹山,他是因為……
蘇夫人苦笑:“他這次來,也不過是為了想要趁亂脅迫我,帶我離開里竹山。不曾想被你父親發(fā)現(xiàn)了,他便趁著你父親還未反應(yīng)過來時,將你父親殺死。”
“我這腿便是在與他爭斗時被他敲斷的。”
“我竟然不知道,他處心積慮在里竹山等了二十年,為的竟然只是這一天,我真是小瞧他了,我還當時他早已經(jīng)放下了那些齷齪念頭。”
捂著臉失聲痛哭:“這讓我,讓我怎么有臉下去見你父親,怎么讓我有臉……”
蘇澈心中空蕩蕩的,他覺得自己胸口處好像被撕掉一塊肉一樣,一呼一吸之間都令他痛苦不堪。
父死母傷,祠堂起火,外面還圍著一群想要他們性命的偽君子。而那個人做下這種事情之后,連招呼都沒有打一聲就跑了。
蘇澈捂著自己半張臉,想起那些年自己所做的事情,覺得自己宛如一個智障。
那個人竟然只是把自己當做母親的替代品,對自己好也不過是為了討好自己阿娘。
這真的是,真的是……
蘇澈后牙咬地咯吱咯吱響,恨不得嘴里咬現(xiàn)在的是言幸血肉,曾經(jīng)有多愛,現(xiàn)在便有多恨。
李庭安跑過來道:“山上存的水已經(jīng)用光,若是從山下引水必然是要打開結(jié)界,開還是不開?”
開,外面數(shù)百人會進來。不開,此時是初秋,天氣干燥,若是火星四濺,后果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蘇澈道:“開了吧,現(xiàn)下都已經(jīng)這樣,咱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再安排幾個人去把言幸抓回來,阿娘,他往那個方向去了?”
蘇夫人指著東南方向道:“我見他往東南方去了,他與西黃江南城向來關(guān)系不錯,只怕是去了那邊。”
李庭安引山下河水將大火澆滅,眾人進廢墟中翻找蘇門主骸骨,找來找去,也只找到了幾塊被燒焦的骨頭。
蘇夫人挪到那幾塊骸骨身邊擦淚,蘇澈低頭看著自己父母,面上陰晴不定。
施清見狀,拳頭都握得嘎巴嘎巴響,這要不是在幻境之中,只怕是他都要當場將蘇夫人鼻梁揍扁,他指著蘇澈道:“若是這蘇澈信了,他就是個大傻逼。”
孟如歸不知道什么叫大傻逼,但他知道這肯定不是什么夸獎的話,他開口道:“若是你,在這種情況下一個是你母親,還有一個是你師父,你會相信誰?”
自然是……
施清平了平怒氣道:“自然是我母親。”
孟如歸聽了這回答,他也不氣:“正是如此。”
后面其他門派御劍而來,他們看著這幅場景,皆是議論紛紛。
為首那人冷笑道:“可真是巧了,昨天剛聽到有人說蘇門主在這邊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今天蘇門主就沒了,蘇夫人,你說這可巧不巧?”
蘇夫人擦了擦淚,她坐在地上整了整裙子,道:“莫門主這就是有意為難了,我們里竹蘇氏從來不做那些外門邪道的事情。這次我夫君死去,也只是因為我與言幸的陳年舊怨。”
“與莫門主口中那種見不得人的事情沒有半分關(guān)系。”
這莫門主姓莫名禮,在駢宜山建派。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