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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羅煥高高舉起自己的手:“我說過,我的豹子,是一只合格的南豹!不論在什么樣的情況下,都不會傷害他的主人!”
大廳中響起熱烈的掌聲,幾乎要沖破穹頂。
而亞斯多拉圖和眾位研究院的教授,也一致通過:這只白色的豹子,不論體能如何,訓練中表現如何,它都有資格,留在阿蘭衛學院,作為羅煥最忠實的盟友,陪伴他渡過學院生涯。
“哼!”錢帝倫面色鐵青,看著面前這一幕,不甘心的打算離開。
然而一柄短劍,攔住了他的去路。
羅煥一只手持劍,另一只手,提著那只被人放血,故意丟進來擾亂豹子的公雞,聲音森然:“阿蘭衛學院的訓導主任錢帝倫,污蔑我的豹子,攻擊我的名譽,現在還當眾作弊,企圖顛倒是非。這樣的人,必須得到懲罰!否則阿蘭衛引以為傲的公理和正義,根本就是狗屁!”
錢帝倫冷哼了一聲,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羅煥:“就憑你,還想要審判我?”
羅煥的目光,冷冷的盯在錢帝倫身上,聲音堅決不容更改:“我要求對錢帝倫行駛“陶片放逐法”裁決,我不是以阿蘭衛一個學員的身份來要求這件事情,而是--以魯納聯邦的盟主,羅伊斯王子的身份,來要求這件事情!”
這句話一說,在場的人震動更大,眾人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再此之前,大家只知道羅煥是來自羅伊斯那個地處北方,寒冷又野蠻的未開化之地。雖然他成績優異,但也沒有過多的重視。
但現在,羅煥在眾人面前主動亮明身份。
他不是普通的羅伊斯貴族,也不是哪個將軍的兒子。
而是--英勇善戰,喜歡打仗的腓力的獨生子,羅伊斯唯一的繼承人!
眾人的眼前,不由自主的想起三年前那場戰爭,腓力帶著羅伊斯大軍兵臨城下,強行阿蘭衛簽訂合約,成為聯邦盟主。
那簡直是阿蘭衛的傷疤。當時有很多人都以為,阿蘭衛會就此完蛋。
但幸運的是,腓力那個鄉巴佬并沒有統治阿蘭衛的想法,他只是得到了盟主的位置后,就又回去繼續和更北邊的蠻族開戰,開疆擴土去了。
可即便如此,人們對腓力的印象,依舊是“可怕的野蠻人”,而羅伊斯,也已經繼奔尼撒之后,成為聯邦最善戰的國家。
“我們羅伊斯人,從來不是一個任由人欺負的民族!在受到這樣大的侮辱之后,也絕不會輕易的善罷甘休!”羅煥的目光緩緩的落在每一個人的臉上,聲音平靜,但卻有著不可更改的力量:“如果阿蘭衛拒絕我的要求,我將會帶著我的豹子和伙伴們返回羅伊斯,并且把在這里受到的侮辱和不公,告訴所有的羅伊斯人!”
這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而且更糟糕的是,這種威脅還非常的有效。
“我相信,羅伊斯的將軍會為他們的兒子討回公道,我的父親腓力,不會放任羅伊斯被人這樣侮辱;而我的母親,奔尼撒的公主佩里克,也更加不會放任某些人,在騷擾了她的婚姻之后,還欺負她的兒子!”
羅煥手中的短劍,劍鋒直指錢帝倫的脖子,上面那種血腥的味道,再一次沖進這個中年男人的鼻腔,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至于我自己,今年六月的那場戰役,羅伊斯的右翼軍團,我就是統帥!”
而同一時刻,羅煥的教官,來自奔尼撒的佩亞力,立刻大聲說:“沒錯!我們奔尼撒人,也不是好欺負的!”
同時,和羅煥一起來的幾名伙伴,錫德等也跟著站了起來,走入大廳中央,表明自己的立場:“如果羅煥殿下離開阿蘭衛,我們也不會留下!返回羅伊斯后,我們會把在這里發生的一切,告訴每一個羅伊斯的士兵!”
學術大廳的議論聲音更加激烈了,坐在高臺上的幾十名教授開始商議。
如果對方只是羅伊斯一個普通的少年,大可以糊弄一下過去。
但對方不是,他是腓力唯一的兒子,將來羅伊斯的繼承人,魯納聯邦對抗沙赫的最強有力的國家。并且在今年六月,也就是三個月前,還剛剛率領過右翼軍團。
今天這件事情已經很明顯,錢帝倫的確在污蔑羅煥,并且在最后的關頭,企圖作弊來干擾豹子的測試。
剛剛的測試結果已經證明,那只豹子,無異是只優秀的,擁有極佳品質的南豹。
身為羅伊斯的王子,在受到這種侮辱后,要求全民公決錢帝倫,簡直是天經地義的,合理的不能夠再合理的要求。
坐在高臺上的亞斯多拉圖和眾多教授都紛紛起立:“阿蘭衛存在幾百年,追求的就是公平公正,智慧和正義。我們阿蘭衛學院,同意羅煥的要求,對這次的肇事者錢帝倫,行駛陶片放逐法裁決!”
☆、動心
“我們阿蘭衛學院,同意羅煥的要求,對這次的肇事者錢帝倫,行駛陶片放逐法裁決!”
這句話一說,整個大廳都人聲鼎沸了起來。
陶片放逐裁決,那可是難得一見的整個阿蘭衛公民都會參與的大會!
這條法令,可以說是阿蘭衛最可怕,也是最無稽的法令。每年十二月的全民大會上,執政官都會詢問參加會議的公民們,是否要進行陶片放逐投票,針對的就是某些不受歡迎,或者是廣受歡迎,最有可能成為僭主的人。
這是創立阿蘭衛城的三千名勇士留下來的規矩,這項規定是為了保證阿蘭衛永遠是一個自由獨立的民主國家,不會淪為某個政治野心家的玩物。
如果在這次公民大會上,公民們認為不必須要,那么就算了;如果這次會議的結果是“要舉行放逐投票”,那么參加大會的公民,每個人都會在陶片上寫下自己認為應該放逐的人的名字,得票最多的那個人,將會被要求離開阿蘭衛,五年內不得進入這個地方。
近三十年來,一共有過五次陶片放逐,阿蘭衛的公民們已經趕走過兩名執政官,一名雄辯家,一名科學家,以及一名很不受歡迎的哲學家。
因為這個法令并不是每年都會被執行,而且參加這個投票的公民數必須要達到六千人以上才有效,所以錢帝倫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命運會落在自己身上。
而且……竟然不用走全民大會這個程序,就直接公決自己!
錢帝倫的臉色鐵青,他惡狠狠的等著羅煥和他的豹子,恨不得將這一對主仆生吞活剝。
但羅煥只是挑眉笑了笑,將劍插回自己的劍鞘,絲毫不理會錢帝倫的痛恨,繼續說:“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阿蘭衛學院針對這樣的被裁決者,還有一條規定!”
亞斯多拉圖沒有回避這個問題,他和身邊的幾名學者低聲討論了一下后,點頭說:“沒錯!根據阿蘭衛學院的規定,凡是被陶片放逐法表決的人,必須立刻停止在阿蘭衛學院的一切職務,在十年內,不得進入阿蘭衛學院。除非……他能夠在陶片放逐大會上,獲得所有公民的支持。所以,從現在開始,聯邦軍事首領錢帝倫,不論你在阿蘭衛擔任什么職務,但阿蘭衛學院,已經將你驅逐!”
錢帝倫聽到這么個決定,腳下一個踉蹌,氣的差點昏了過去。
這項規定是阿蘭衛學院的規矩,自己固然可以不聽,帶兵包圍這里,強行進入。但如果這樣的話,城里的那些貴族,光是唾沫就能夠砸死自己了,還有軍費……他們肯定也不會再出了……
而獲得所有公民的支持,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不可能!
這意味著,自己剛剛當了不到兩個月的訓導主任,就這樣被革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