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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展的排布非常的具有超現代化美感,藍灰的地磚點綴在水面上,墻面也是藍灰色,天頂是金字塔狀的精鋼玻璃。
似乎整個空間都處在一片靜謐的海水上。
天佑把畫幅一張張的看過去,每一副畫都暗藏著一個驚心動魄的故事,主人公仍舊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
越往后看,他的臉色越難看。
佳怡同他的手交握著,感受到指縫中的力度越來越大,忽然間,他就甩開了她。
愛人的心臟在滔天巨浪里徘徊,而她只能無言的面對。
水岸終于走完了,在往前是一處看場空曠的大廳,燈火明亮,人群三三兩兩的拿著紅酒杯聚集在一塊兒,而穿著黑西裝的何正偉正被幾個人包圍在圓圈的中心。
他的神采是無聲的,眼角膩起來,唇邊帶點矜貴的笑意,似乎在聽人說話,又好像什么都聽不進去。
當然,就算他真的一個字都不聽,也沒人忍心責怪他什么。
跟在她面前的態度完全是南轅北轍。
何正偉的眼風掃到這邊,他的姿態立即產生了變化,跟著他細微的表情變化,周邊的人主動的散開,好像大家都在無形之中遷就他、尊崇他。
佳怡快兩步走到厲天佑身邊,讓他只要伸手就可以碰觸到自己。
果然,天佑握住了他的手,而何正偉踱著步伐,已經主動過來。
兩行人面對面地立住,厲天佑先是說了聲恭喜,然后介紹身邊的人:“這位是我太太,相信你也認識。”
何正偉的神色微妙的觸動了一下,尖銳的東西蟄伏起來,笑:“恭喜你們。”
天佑攬住佳怡的肩膀,倒是不好意思:“你們也是朋友,回去港城,我們會正式邀請你喝杯喜酒。”
兩個一般高的男性,同樣出色的男人面對著,然后變成并排的角度,一路往前去一路閑談,從時局談到投資,從投資談到慈善,又從慈善談到藝術。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兩個志同道合相談甚歡的朋友。
佳怡的耳朵,混雜著厲天佑與何正偉的聲音,然后這兩股聲音不斷地纏繞在一起,恍惚間竟然發生了裂變。
瞬間的恍惚讓她看到一張臉,躲在層層的幕布之后朝她微笑。
然后一個趔趄中,兩邊同時有人扶住了她,左邊的手隱隱有些顫抖,而右邊的還算穩當,穩當的這個是何正偉,他關切地又不失帶著禮貌的距離感:“芳,你還好吧?”
佳怡撇開他,退到天佑的懷里。
天佑托住她的腰肢,對何正偉道:“她有點不舒服,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汽車里是難捱的沉默,厲天佑做在右邊,同佳怡拉開了距離。回到酒店后,佳怡洗澡的功夫,他把自己灌得醉醺醺地,肢體喪失了嚴謹的線條,可是臉上一片僵硬的赤白,他把一張房卡塞到佳怡手里,讓她去隔壁睡。
佳怡不想走,卻被他強硬地推到門外,房門劇響中把兩個人用一張門隔開。
佳怡久久地站著,不一會兒就聽到房內無數物件四分五裂擊碎的聲音。
叮的一聲,電梯門敞開,何正偉一邊松著領結一邊從過道對面過來。
佳怡看了他一眼,他也聽到了房里面的聲響。
佳怡往外走,他往里走,兩個人擦肩而過。
等她拿著新制的房卡重新回來進房,天佑已經徹底醉了,他攤在床上睜著眼睛,眼里滿是血絲。
佳怡找了熱毛巾過來給他擦洗,上床后鉆進他的懷里,天佑反手過來用力的抱住她,混沌痛苦地呢喃,那個人可以用那些明明白白的畫來證明,而他該用什么來證明,他最后只能給她帶來傷害。
就如他們能夠用痛苦來證明,而她該用什么來證明。
作者有話要說:啾咪啾咪~
粗長一大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