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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孟南行慢慢湊近，“什么？”

唐念又是一副手足無措的慌亂模樣，期期艾艾道:“畫、畫室……不要……”

孟南行疑惑道:“為什么？你不是喜歡畫畫嗎？”

唐念抖著嘴唇，說不出話了。

好像一提到畫畫小孩就會瀕臨崩潰，孟南行心里越發疑惑，卻不敢再刺激他，把人抱在懷里安撫:“我不問了，乖，不怕。”

唐念把臉埋在男人胸口，開局半天已經登堂入室，好感度漲的太順利了，他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出來，精神病晚期，會嚇死人的。

孟小狗真是太可愛了！還沒高興兩秒鐘，他又想起了上個世界好感度虛漲之后又暴跌的黑化小綿羊……怕了怕了，不能比不能比！

孟南行安撫好了唐念，出去接了個電話，助理的聲音跟管家一樣一絲不茍，像一臺格式化的機器。

“唐念，二十歲，中央美術學院大二學生……車禍……精神病，重度人格障礙……”

放下手機，孟南行摸了支煙，點了火，一口沒抽，又狠狠捻掉。

他看得出，小孩精神狀態不好，甚至極度自閉，總想把自己縮在一個密不透風的紙箱子里，他不想出來，外面的人也進不去。

可他沒想到，小孩七歲就遭遇了那樣的事情，難怪他一提起那天的車禍小孩就會崩潰……

重度精神病，自閉癥，沒人管他，除了去學校，他把自己關在畫室里十三年，也不知道是怎么過來的。

孟南行又拿出一支煙，緩慢地吞云吐霧，神色在煙霧中看不分明。

抽了兩根，孟南行冷靜下來，又打出去一個電話，“你之前找的那個心理醫生的聯系方式給我，對，現在，直接發到我手機上，不是我，嗯，掛了。”

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只手按著額角，閉著眼睛休息。

他想過很多再次見到對方的場景，甚至想過把人直接關起來，只有他一個人看得到，可他怎么也沒想到，唐念會變成這樣一個孩子，乖巧，自閉，沉默，草木皆兵。他甚至覺得，只要他的態度稍微強硬一點，那個孩子就能徹底壞掉。

好不容易才把人找到，他真的賭不起了。

孟南行嘆了口氣，起身上樓去看唐念。

唐念還在發呆，這是原主除了畫畫之外最常做的一件事。

唐念在撩撥系統:“小可愛？系統？爸？統統？系……”

【……】系統單方面屏蔽了他。

唐念開始拉警報，這個它屏蔽不了。

【主人。】你放過我吧，我還只是個系統啊！

唐念說:“我好無聊啊！”

【房間里有監控。】所以你不能出戲。

唐念:“那你給我放電影看吧！”

于是唐念保持著一臉呆滯的樣子目不轉睛地看系統給他放的小電影，還認真地寫下了影評:“哦，這個姿勢極其鍛煉腰力和身體柔韌度……哎呀，這只鳥兒長得又大又漂亮，肯定能飛得更高……”

系統滿屏的心如死灰，并不想提示宿主目標已經在接近，說不定就這么嚇萎了，這個世界它就可以遠離馬賽克。

2-3

孟南行推門進去的時候，看見小孩又縮在門口發呆，眼睛盯著自己的手一眨不眨的，他皺了皺眉，蹲在小孩面前，“怎么不穿鞋？不怕著涼？”

唐念似乎被他嚇著了，視線從手上挪到他腳邊，沒吭聲。

孟南行給他把放在旁邊的居家棉拖套上，把空調往上調了兩度，想了想，又把小孩抱到床上，吩咐人去弄來一套厚實軟和的羊絨地毯仔仔細細鋪好。

小孩全程沒什么反應，由著他折騰，下意識地蜷起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