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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瀚濤著實的有些為難起來,雖然想拒絕,但是人家也沒有再提婚事,而且又是這樣和顏悅色的提出來的,還是很低的姿態(tài),常瀚濤總不能冷了臉硬是不去。
侯爺夫人再三的叫著,請他一定跟著來,又再三的說,今后就當個親戚走動,常瀚濤著實的無奈,只能躬身道:“那就……真的是冒昧了。”
侯爺夫人大喜的道:“何須這樣說。”看那樣子,若不是男女有別,都想上來把常瀚濤領著手進去呢。
常瀚濤無奈的跟著侯爺夫人往后院走,沒有走多遠,只是從這邊的穿廳過去,沿著畫廊走了一會兒,就看到了前面畫廊中間的蘭亭中或坐或站的有三兩個個女子。
坐著的背對著這邊,看樣子是個年輕的姑娘,站在周圍的是兩個丫鬟,其中一個丫鬟看到了走過來的侯爺夫人和常瀚濤,已經道:“夫人回來了。”
那背對著這邊坐著的女子動也沒動,也沒回頭。
丫鬟上前來給侯爺夫人行禮,又給常瀚濤行禮,夫人只是微微的點頭,直直的沖著那個女孩兒走過去,常瀚濤倒是趕緊叫大家別行禮了。
夫人走到了那女孩兒的身邊,輕聲的叫:“瑩兒?你轉過臉來看看誰來了?”
那女孩兒過了半晌,才緩緩的轉過身子,也不知道為什么,好像被罰的小孩兒一樣,身子筆筆直的,雙手放在膝蓋上,規(guī)規(guī)矩矩的樣子,看向了常瀚濤。
常瀚濤看了一眼這位小姐,呼吸都停頓了一下!
這個女孩兒長得太美了,晶瑩白皙的肌膚,剪剪明眸,氤氳含水的看著常瀚濤,小巧的櫻唇微微的勾起來,嘴邊一個很淺的酒窩,俏生生的。
常瀚濤心被狠狠的撞了一下,這樣的女孩兒,卻遇上了那樣的事……他轉開眼不忍心再看,卻無意中遇上了侯爺夫人的眼神,正看著自己,眼睛亮亮的,嘴邊帶著微笑。
常瀚濤心里一下子明白了!
侯爺夫人為什么一定要自己見見這位小姐?原來,是以為自己見了小姐的美貌,再加上那萬貫的財物,給官給權勢的承諾……以為這樣,自己就會動心了?再加上自己現(xiàn)在的神情,侯爺夫人大約的誤會自己是真動心了?
常瀚濤雖然也可憐這位侯爺夫人,明白她一片為女兒著想的心,但是不免還是有些惱怒起來。
又看了一眼這位小姐,常瀚濤心里又嘆了口氣,那天他真的沒有仔細看,那樣的情形他也沒辦法仔細看,現(xiàn)如今看到了,心里卻更加難受起來。
侯爺夫人對他的反應很滿意,低下身輕聲的對那位小姐道:“瑩兒,這位是……是咱們府的親戚,你叫他……哥哥。”
常瀚濤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
那個瑩兒卻乖乖地叫了一聲:“哥哥。”一雙水眸子好奇的看著常瀚濤,又低下了頭去,聲音很輕很輕的道:“他不是瑩兒的哥哥……瑩兒的哥哥,長得和他不一樣的……”
常瀚濤眉頭更皺了起來,感覺……這個姑娘有點奇怪。
侯爺夫人坐在了那女孩兒身邊,對那兩個丫鬟淡聲道:“你們去端茶來。”等丫鬟走開了,這才對常瀚濤道:“常爺,請坐吧。”說著指了指廊椅。
常瀚濤頓了頓,坐下了,臉上還有些疑慮。
侯爺夫人嘆了口氣,看著那女孩兒道:“小女叫鐲瑩,從醒來之后就這樣了……”聲音又哽住了道:“就這樣什么都想不起來,好像……好像小了十歲的樣子……”
常瀚濤驚訝的看著那叫鐲瑩的姑娘。
☆、第58章 又來一計
侯爺夫人說完了,又低了頭拭淚,常瀚濤驚訝的看著那個鐲瑩,搖了搖頭,那樣的事,給哪個姑娘遇上估計也受不了,這樣想不起來,說不定還好……
侯爺夫人擦著眼淚,哽聲繼續(xù)的道:“最近幾年的事情全都忘了,反倒是小時候的事情記得清楚,說話行事,也就……就這樣。”她看著常瀚濤道:“常爺,她是什么都想不起來的的。”
常瀚濤點了點頭,明白侯爺夫人說這話的意思,站起身來對侯爺夫人道:“夫人,這件事我再說一次,只有我和一個查這個案子的兄弟知道,絕對不會說出去。我也保證,和兄弟兩個盡力的把這件案子破了……剛剛我說這是個案子的時候,侯爺有點難受,其實我也難受,不過,恕我得罪,即便是難受,這件事于我來說,真的僅僅就是個案子而已。您府上我是不敢高攀的,不論是親戚還是其他什么,都不敢高攀。也請夫人見諒,我這就告辭了。”
說著,不在等侯爺夫人說什么,抱拳,轉身走了。
侯爺夫人張大了嘴,慢慢的站了起來,從旁邊也慢慢的走出來了一個人,是安寧侯爺,背著手走到了廊道上,看著已經消失了的常瀚濤的背影,嘆了口氣:“原本以為他這樣的出身,咱們的條件提出來,他肯定是巴不得的……”
侯爺夫人跌坐下了。
鐲瑩也在看著常瀚濤的背影,認真的對侯爺夫人說著:“他真的不是哥哥,哥哥長得跟他不一樣的,眉毛比他細,臉也比他長,還比他長得白……”
……
常瀚濤從侯府出來,長出了口氣,搖了搖頭,來這個侯府兩次了,一次比一次的沉重,這一次更是……說不出來的感覺,侯爺和侯爺夫人打得主意他真的沒想到,只是看過了那個受害的女孩兒,卻也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常瀚濤很長時間都沒這種感覺了。
他進五城兵馬司的時候才十四歲,進了衙門的第二天,就遇上了一宗案子,一家三口全都被人殺了,當時跟著一群衙役去現(xiàn)場勘查。常瀚濤記得特別清楚,當時自己看了那情形之后,就是和現(xiàn)在的感覺一樣,難受的幾天都吃不下去飯,眼前總閃過被害人的樣子,那之后的幾乎一年多時間,他都有種不能暢快的呼吸的感覺。
之后陸陸續(xù)續(xù)的,總是在出現(xiàn)大案子的時候,會有這種感覺。然后……終于慢慢地感覺越來越輕了,到現(xiàn)在,雖然出了殺人見血的案子也頭疼,不過不會在那么難受了。
但是這一次又是這樣的感覺,常瀚濤之前從沒有仔細的想過,到底是什么原因叫自己這么難受,是因為這次出事的是一個年輕的姑娘,還是因為出的這種事情叫人不舒服?
從侯府回家的路上,常瀚濤想明白了。叫他格外不舒服的,是這個女孩兒的身份————當然并不說,因為這個女孩兒是個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他就格外的憐惜,如果出事的是蓬門小戶的姑娘他就沒這么難受……
不是這個原因。
而是因為,這個姑娘的身份總叫他想起自己的那位未婚妻來。原本以為是大戶人家的小姐,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擁的,簇擁著的人就能護了她的安全。但是現(xiàn)在常瀚濤才發(fā)現(xiàn),原來她們其實也那么的危險,隨時隨地都會出任何想不到的事情。
這也是出了這件事之后,他再三的叮囑唐經綸,只要唐如霜出門,一定要通知自己的原因。
常瀚濤格外的掛念起唐如霜來,雖然……他前幾天才見過她,可是常瀚濤很想念她,非常非常想……
伯府。
正月初二的事情過去了,伯爺怎么查的,關于告狀還有那天二老爺醉酒的事情查清楚了沒有,這一切唐如霜全都不知道。
伯爺本就是這樣,府里的事情向來是私下里解決,絕對不會當著面叫誰難堪,或者把任何不宜于公開的事情公開。
伯爺看起來永遠都是那么的冷靜,處理事情都是那么的合理。所以唐如霜也不知道二太太受沒受到懲罰,只知道正月十五元宵花燈節(jié)這天,府里頭已經是喜氣洋洋一團和氣,似乎正月初二的鬧騰已經過去了,完全的忘記了。老太太一時高興,還將自己身邊叫綠珠的丫鬟給了二太太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