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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是這個年代最常見的大家庭,林老頭和林老太生了四子二女,其中一個兒子夭折了,還剩下的三子二女。
白芨的丈夫林永成是幼子,和兩個哥哥歲數(shù)相差較大。
大哥林永家有兩兒兩女,二哥林永業(yè)有三兒一女,這兩房都是四個孩子。
林永成這一房略顯單薄,加上剛出生的小白果才兩個孩子。
跟別人家老人偏愛幼子不同,林家重視長子。
還愛屋及烏,大房的兒子也是林老頭和林老太的心肝肉,大房的兩個兒子都被慣成熊孩子了。
前幾天大房的小兒子林大洋纏著白芨討糖吃,白芨說她沒有糖,林大洋就狠狠地撞了她一下。
白芨挺著七個月的大肚子,被撞倒在地,當(dāng)場就見了紅。
好在女兒小紫蘇機靈,知道去找外公外婆,否則就一尸兩命了。
想起這件事,李秋容和白術(shù)就氣得不行!
……
正是中午飯點,林家人都在家里。
林大洋端著飯碗坐在院子里,他的眼尖,那三人剛到院子門外,他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
馬上就嚷了起來。
“奶奶,三嬸回來了!”
堂屋里吃飯的人都頓住了,氣氛突然就凝固了。
在座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一家之主的林老頭。
林老頭絕對是個典型的雞賊男,好處都他拿的,要干壞事了就指使林老太當(dāng)馬前卒。
而林老太又是個以夫為天的女人,他說什么她就聽什么。
惡名全都攬到自己頭上,偏偏她還不自知。
林老頭放下筷子,看向林老太,“你出去跟他們說清楚?!?
林老太放下碗筷就出去了。
其他人默不作聲。
這幾天沒少聽林老頭和林老太商量,老兩口是怎么打算,他們心里都有數(shù)。
白芨摔跤流產(chǎn)的事,大房本來就心虛氣短,怎么可能開口?
二房是則是事不關(guān)己。
三歲的小紫蘇已經(jīng)很聰明了,她扁著小嘴,看看其他人的臉色。
媽媽生了個妹妹,爺爺奶奶很不高興,也不喜歡妹妹。
前兩天她聽到他們說讓爸爸媽媽離婚,要爸爸娶個后媽回來生弟弟。昨天奶奶還帶了十個雞蛋去媒婆家。
別以為她年紀(jì)小就不知道媒婆是給人介紹新媳婦的。
哼,爺爺奶奶都是壞人!
她一點也不喜歡他們了!!
小紫蘇從凳子上蹦了下去,小小的身影“嗖”的一下就跑出去了。
林老太年輕時長得標(biāo)致,但隨著年紀(jì)漸長,臉上的褶子越來越深,再加上常年板著個臉,面相顯得特別刻薄,一看就不是個好相處的。
她堵在院門口,拿一雙渾濁的老眼看著外面的一家三口。
之后又瞄了眼白術(shù)懷里的襁褓,也只是淡淡的一眼。
收回了目光,她就沖白芨說:“今天這個門就別進了,你生這胎傷了身子,這小的也不知道養(yǎng)不養(yǎng)得活?!?
說到這里,語氣就是一頓,再話鋒一轉(zhuǎn),道出了自己的心思:“我家永成還年輕,不能沒了后?!?
“我們林家也不耽誤你。等永成回來就把婚離了。趁著年輕漂亮,找個不用生孩子的人家當(dāng)后娘,免得今后沒人養(yǎng)老。”
林老太腦子不夠聰明,但有雞賊林老頭在背后指點。
她沒有撒潑,一開口就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既點破了白芨和小白果的身體狀況,又表明了林家的意思。
哦,最后還給了白芨一個建議。
每一句話都信息量十足,跟來看熱鬧的村民們都震驚到了。
他們隊上還沒有離婚的先例,林家就不怕丟人嗎?
村民們齊齊地看向白家三口。
哪怕早有心理準(zhǔn)備,李秋容和白術(shù)還是被氣到了!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不盼著親孫女好,還盼著孩子養(yǎng)不活,沒見過這種奶奶!
“娘,你不許我進門,連你親孫女也不許進林家的大門嗎?”白芨捂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她靠在李秋容身上,說起話來卻字字句句都擲地有聲:“永成在外面累死累活,你趁他不在家要趕走他的妻兒,讓他妻離子散,你不怕他回來會恨你嗎?”
“恨我什么?我這是為他好!”林老太揚聲說。
“不讓他女兒進門,也是為了他好?”白芨質(zhì)問。
“我是他娘,我當(dāng)然是為他好!”林老太蠕動著唇角。
又瞥了眼白術(shù)懷里的襁褓。
大夫說這孩子要細(xì)養(yǎng),家里那么多張嘴,幾個孫子都是糙養(yǎng),一個丫頭片子哪來那么大的體面?
如果讓她進門,以后林永成的工資都得填到她身上。
還是就別進門了,最好在林永成回家前就夭折??!
“這孩子不到四斤重,大夫都說難養(yǎng)活?!绷掷咸抢粡埨夏?,說起話來也極為刻?。骸澳銈円B(yǎng)就抱回白家去,別讓永成見著她。免得有個好歹,永成還要跟著傷心?!?
話說到這個份上,就算不離婚,這個家也是分定了。
在此之前,林永成和白芨和林家沒有太多矛盾,原本他們一家在部隊,一年前林永成轉(zhuǎn)業(yè)到戶籍地,他們一家人才搬過來,再加上李永成自己有能力,林家不敢對他們一家三口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