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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尹之枝下意識地否認,但看到倒影里那兩道目光,她抓住桌沿,垂眼說:“……換了是你,也很難不想吧。”
話畢,她感覺到腰一緊,隨即雙腿離地,被抱坐到了桌子上。雙腳沾不了地,但視野與他是持平的。
周司羿身體前傾,手撐在她身兩邊,欺入她腿間,那桃花眼微微瞇起,近距離下,仿佛有種懾人的魔力,輕聲說:“既然在這里過得不開心,煩心事那么多,要不要跟我走?”
尹之枝微微一睜眸子:“什么?”
“你還沒和我去看joslyn的墓。”
“你的意思是讓我和你去c國旅游?”
“不是。是和我一起離開這里,去那邊生活。”
尹之枝懵了:“你在說什么?這不現實吧。周家在這里啊,你的工作也在這里,怎么可能去c國生活?”
周司羿沖她眨巴了一下眼睛,直起身來:“明天下午3點看電視,你就知道了。”
尹之枝急了:“喂,你這說一半不說一半的,不是故意吊???人胃口嗎?”
“對呀。讓你想著我的事,總比想著那種電視新聞要好,是吧。”周司羿說著,冷不丁伸手,碰上她的浴袍衣襟。
卻不是要解開,而是幫她將坐在桌子上后、不自覺有點敞開的浴袍往中間拉了拉。
尹之枝低頭一看,連忙攏緊衣服。
周司羿這才拿起玻璃杯,喝了口清水,笑了笑,說:“這次我是真走了,晚安。”
……
周司羿走后,尹之枝打開行李箱。
大行李箱裝的是從她家收拾出來的衣物,小行李箱裝的原來都是她急匆匆從c國返回華國時沒有帶上的行李,包括一堆自己給朋友買的手信。
買給秦朗的巧克力,赫然在最頂部。
好在現在是冬天。不然在行李箱里壓了那么久,早該融化了。這是食物,擱太久也不好。要不……趁明天有空,給他送去吧?
尹之枝把幾盒巧克力單獨放到桌上,拿出電話副卡,塞入周司羿帶給她的備用手機里。
沒幾個人知道她副卡號碼,微信登錄不了,好在她未雨綢繆地記下了一堆電話,而記事本又在留在c國的行李中。
尹之枝抿抿唇,手指劃過通訊錄,給柯煬發了條短信:【柯煬,我是尹之枝,我舊號碼暫時用不了,這是我的新號碼。】
等明天柯煬醒了,應該就會看見信息了吧。
正這么想著,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柯煬反撥回來了!震動的手機險些從尹之枝手中滑落,甫一接聽,柯煬極沖的聲音就傳入她耳中:“尹之枝!你總算有反應了,怎么一直不聽電話?你現在怎么樣了?”
他的態度仿佛和平時有些不同,尹之枝試探著道:柯煬,你是不是知道葬禮上的事了?”
柯煬沉默了。
是的,他已經聽說了。柯家和岳家雖處于不同領域,但圈子之間并非隔著密不透風的墻,再加上,自從知道尹之枝是岳家養女后,他開始關注岳家的動向。
他知道以這個家族的本事,不會讓任何丑聞上新聞。那件事,也的確很快壓下來了。
但同時,尹之枝也徹底失去了音訊,不管發什么信息給她,都石沉大海。他第一時間便有種不安預感,直覺還是出了事,很快便知道了追悼會上的沖突。
柯煬沉默一瞬,就干脆地承認了:“對,我知道了。但我不覺得這是你的錯。錯的是那些遷怒你的人。”
他一字一頓,語氣很堅定。
隨即又沉不住氣,問:“你現在到底在哪里?安全嗎?祁家有沒有為難你?”
來自于事件外的人的肯定,給尹之枝帶來的安慰有著完全不同的意義。她心臟一熱,伸手壓住那兒,嘴角揚了揚,才說:“柯煬,我現在是安全的,在酒店。明天我就要去港城了,要去處理一些和我媽媽有關的事。你先幫我保存著那支錄音筆和照片,等我回來再來找你,好不好?”
“……好,我等你。”
掛斷電話,尹之枝又和姜照年與林助理恢復了聯系,才知岳嘉緒替她請了傷假。此刻聽到她本人的聲音,兩人都放心下來。尹之枝決定從港城回來后盡快回到崗位上。
最后,只剩下一個人。
已經快一天了,岳榕川應該也把她的去向告訴他了吧。
那個人的手機號碼,她倒背如流,從小到大不知撥過多少次他的電話。如今卻覺得鍵盤都在發燙,睜眼仿佛看見他當自己哥哥時冷淡的神情。閉上眼,親吻的畫面卻會扎進她大腦里。那時候,他臉上的表情是完全不一樣的。
【我和葛伯母去一趟港城,處理媽媽的事。】
最終,尹之枝敲下這段文字,一發出去,沒勇氣看回復,就迅速關機了。
這天晚上,她是在葛月嫻這里睡的。
她們商定第二天晚上前往港城。尹之枝的護照在岳嘉緒那兒,通行證倒是在家里,而且一年兩次簽注尚未用完,只要想去,就能馬上起行。
翌日中午,她給秦朗打了個電話,說要給他送巧克力。和葛月嫻說了一聲,就出門了。
她和秦朗約在他家附近的地鐵站見面。
今天秦朗休息,穿了件羽絨服就跑來了,接到禮物,受寵若驚。
見尹之枝送了就要走,他大大咧咧就搭住她的肩:“走什么走?哥能讓你專門跑腿送禮物嗎?來,上我家去坐坐。正好最近研究了蛋糕的新配方,知道你要來,專門做了成品讓你嘗嘗的。”
“你別鬧啊,我晚上要去港城啊!”
“現在才中午,不是還有大把時間嘛。走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