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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家的事,莫說是傅嬌嬌,就是街頭巷尾的普通人,隨便捉一個問問,也能聊上幾句。
所以傅嬌嬌怎么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剛開始礙于面子,只能聽著,后來索性打破。
“我很少吃火鍋。”
“我家里沒有什么人能陪著我,像我這種位高權(quán)重的,朋友也沒幾個,那種一個人吃的火鍋太孤單了,所以干脆就不吃了。”
“我猜你也一樣,那些家人閑坐,燈火可親的日子,你我都沒有。”
年鶴霄愣了半響,可能是沒料到她會把話說得那么白,隨即便苦笑。
“抱歉,可能我說的太多,讓你覺得有點煩了。”
“我并不介意做一個傾聽者,但我覺得,與其說,倒不如做,你那個哥哥和我的哥哥又不一樣。”
他以為她在說年鳳鳴,想要辯駁,卻發(fā)現(xiàn)不是。
“年鵬程是出了名的狠,你懷疑他也不能像我這樣打他一頓,所以只能忍著,忍字心頭一把刀,忍得越久越難受,所以等到了報仇那天,要連本帶利討回來,把他做的錯事,和你這些年的忍耐都加在一起,你這么想著,會舒服很多。”
從來沒有人這么和他說過。
他剛蘇醒過來的時候,周圍人只是問他發(fā)生了什么,他說他想不起來了,只記得是車禍,貨車突然撞過來,他和二哥都沒反應(yīng)。
后來問的次數(shù)多了,他有回頭疼發(fā)作,差點又進手術(shù)室。
醫(yī)生把親屬都呵斥了一遍,自此再沒敢人跟他說什么。
年鵬程不是第一個來探望的,但也不是沒露面,既不心急,也不心虛,坦坦蕩蕩的,好像就是不怎么要好的異母兄弟出事了,走個過場而已。
越是這樣,他越不能輕舉妄動。
再到后來,所有人對他就只有一句話,好好活著。
別像他二哥那樣就好了。
母親這么勸,好友陸矜北也這么勸。
他們不是不信他有能力倒扳年鵬程,是不信他能活到那個時候。與其余生都在恨意中度過,倒不如過幾天好日子。
陸昱寧更是表示過,只要他愿意,婚約如舊,他們立刻舉行婚禮,然后去國外。
“法國,瑞士,還是美國,日本,你想去哪兒,我都陪著你,四哥,我們不管這些了,好不好?”
每個人對那件事都心知肚明,可全都讓他算了。
二哥一條命,他半條,就這么,算了。
他做不到。
所以搬出來,到夜店去,包了場,那些人喝的每一杯,都是他買下來敬他二哥的。
沒有人懂他。
就更顯得傅嬌嬌這句實話難得。
兩個人因為那一頓火鍋,變得熟絡(luò)了些,也會聊些跟他的病有關(guān)的話題,他不再是偶爾回來,基本上把這兒當(dāng)成了申城的落腳點,另一棟常去的別墅倒是不住了。
原本近鄉(xiāng)情怯,不愿來衡山路,現(xiàn)在倒是沒那么多心理負擔(dān)了。
“我們打牌吧。”
忽然對著年鶴霄說了一句,看他金絲邊眼睛下面透露出疑惑,傅嬌嬌又說了一句。
“你,我,楚楓和蕭塵,正好四個人,打麻將。”
“蕭塵出去辦事了,楚楓不會。”
傅嬌嬌嘆口氣,窩回沙發(fā)里,她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