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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琰沒胃口,無精打采,連給學生們上課都提不起精神,剩下的時間便坐在那里發呆。
同事們打趣她是不是戀愛了,她苦笑,這個愛還不知道能不能繼續下去。
“冷靜”第二天。
沈琰一睜眼就打開手機,然后失望的關上,臉朝枕頭蒙住,早上沒課,不想起床。
到了十點,她慢慢爬起來,刷牙,洗臉,因為咽炎犯了惡心,在衛生間里吐了好一會兒,眼淚都吐出來了。她抖著手拿出手機,想給顧承銘打電話,剛按下最后一個號碼,她就自己掛斷了。
在衛生間的地上坐了一會兒,她拍拍自己的臉,強迫自己煮了點粥喝。喝過粥便抱著靠枕在客廳里看電視。
電視上演的什么她一個字都沒聽懂,思緒早不知去了哪里。
一點鐘,收拾東西去學校上課。
四點半,下課。她坐在音樂教室里,慢吞吞的把鋼琴蓋蓋上,撐著下巴望了一會兒窗外凋零的枯葉。
秋天來了。她覺得自己也要抑郁了,怎么會這樣悲傷?
這是懲罰嗎?如果是,那……當真比打她,罵她,讓她把所有的衣服都洗一遍要管用的多。
她已經再次把心義無反顧的放在他身上,如果他此刻突然說放手,那么她的痛苦或許比當年要大的許多。
還有豆包,她也要失去豆包了。
想到這里,沈琰悲觀的要哭出來了,心情差的很。教室的門被敲了敲,與她關系較好的一位女同事說道:“誒?怎么哭了?小崽子們惹你生氣了?”
沈琰摸摸眼睛,哭了?
她擦掉眼淚,說:“沒有。”
同事笑著說:“好了好了,吃飯去。去外面吃。”
沈琰推脫不過,跟著她出去吃飯了。只是吃的過程中,照樣提不起精神,刷羊肉刷的只喝白開水,最后把同事氣的敲她腦門,恨鐵不成鋼道:“像什么樣子!喜歡就去追!不喜歡就放手!干脆一些,拖拖拉拉跟個林黛玉似得悲春傷秋像是什么樣子啊?”
這所學校的老師都不知道沈琰結過婚,還有一個五歲的兒子,所以沈琰這樣的外形條件,加上她的職業,其實也有一些追求者的,同事是想不通是哪方神圣追到了他們辦公室的嬌花,還把人吊的半死不活的。
沈琰期期艾艾,“我沒有。”我在“冷靜”啊,顧承銘說冷靜的……
沈琰有苦說不出,只覺得想念已經逼得她要繳械投降了,可是……什么時候結束,還是那個人說了算啊。
沈琰嘆了一口氣,沒再說話。
“冷靜”第三天,沈琰已經發展成除了吃飯睡覺上課,其余時間都在看手機的狀態。她手機草稿箱里存了好多條未發出的短信,收信人無一例外全是顧承銘。
她患得患失,難過的厲害。只得把豆包的照片拿出來翻來覆去的看,看完了就看唯一一張她偷拍顧承銘和豆包的合照,看著照片上男人的側臉,她說道:“你什么時候消氣啊?”
當然沒人回答她,于是,關燈,睡覺,又是一天。
“冷靜”第四天。沈琰頂著黑眼圈去上課,被同事們圍著好一頓關心,她尷尬的解釋過去。上午的課結束后,她終于忍不住,偷偷跑到豆包上的幼兒園去。
剛好說幼兒園上午放學的時候,門口停了一流的豪車。沈琰不敢靠的太近,但還是遠遠的看到了豆包小小的身影,跑向了一輛停在不遠處的黑色轎車,車前站著的是何苑,顧承銘的母親。
見到那個女人的身影,沈琰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不小心踩到路人的腳。她匆忙道歉,再轉頭時便看到那邊何苑正轉過頭來看。
沈琰驀地一僵,慌亂轉身,深吸一口氣,快步離開。
“冷靜”第四天,做了一夜噩夢的沈琰滿頭是汗的醒來,十月的天氣早已不再溫熱,晚上窗戶沒有關,沈琰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本來蓋在身上的衣服也掉在了地上,沈琰起身的時候,一陣頭暈。
她雙手一下子撐到了茶幾上,把玻璃杯碰到了地上,嘩啦一聲碎了。
“……碎碎平安。”沈琰喃喃道。她晃了晃頭,頭重腳輕的去洗刷,早上有課,是第一節課,幫別的老師代課,帶小孩子們寫一節課的作文。
現在是早上六點半,她強忍著頭疼洗完臉,刷了牙,胃里又惡心又難受,她一點胃口沒有,連口水也沒喝便提著包去學校里。
坐公交車時候,她照例拿出手機翻看,還是空的。這個手機號只有秦筱知道,除了顧承銘父子,她在這里沒有其他認識的人,秦筱不會天天給她發信息,那么如果顧承銘不聯系她,這個號就空了。
里面一個字都沒有。沈琰失望的將屏幕關掉,望著窗外掠過的風景發呆。
大概是晚上著了涼,早餐又沒吃。沈琰覺得自己好像暈車了,坐在坐位上一陣陣的惡心和頭暈,下了公交車便蹲在路邊吐酸水。這幾天她吃的極少,胃里也沒什么東西。
到學校的時候,與她關系好的那位同事見她的樣子嚇了一跳,驚道:“你這是怎么了?天吶,讓你幫忙代課,你還生病了,這可怎么行,我去幫你上吧,你去看看啊。”
這位同事也有課,是看到她的臉色實在太差,才這樣幫忙的。
沈琰擺擺手,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唔……沒事,感冒了,我一會兒去買藥。”
同事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燙,那就好,等上課后我幫你盯會兒,你出去買藥。”
“嗯。”沈琰點頭,“謝謝。”
同事嘆道:“謝什么,你是沒看到自己的臉啊,你也太不注意自己的身體了。”
大家到底只是相識不到兩個月的同事,話說到如此已經很貼心了。沈琰說:“好,我會注意的,要上課了,你快去吧。”
同事的教室在另一頭,哭笑不得的走了。
沈琰揉揉額頭,感覺的確是疼的厲害,鼻子里也有些堵,讓她有些呼吸不上。
沈琰不禁將脖子上的絲巾摘下來,瞬間感覺通氣了許多。只是剛一出辦公室的門,走廊里的幾扇窗戶開著,涼風一吹,她立馬打了個哆嗦,咳了一聲。
抱著課本匆忙趕到教室,啞著嗓子簡單的講了兩句,便把作文紙發下去,給孩子們布置了一個題目,寫作文。
學生們寫作文的時候,教室是很安靜的。沈琰坐在講臺上,位置正正對著門。門明明是關著她,她卻總是感覺到有風吹到她的脖子里,讓她一陣一陣的打哆嗦。
她的臉色越發慘白,最后下課收卷子的時候,腳步都是虛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