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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琰“哦”了一聲,乖乖的跟著他坐電梯下去。而坐上車子以后,方向卻不是往機場開的,沈琰想問,但看到顧承銘的臉色,卻什么都不敢說。
最后車子停在一家餐廳門口,顧承銘沒有說話,只拉開車門進去,沈琰掙扎幾秒,跟了下去。早餐的時間沉默無比,吃完后,顧承銘開車送她去機場。
一切陌生的好像兩人只是彼此毫不相識的樣子。沈琰不敢抬頭看他,低著頭翻看豆包的照片。
到了機場,顧承銘遞給她一張機票,然后轉身離開。
沈琰眼圈猛地發紅,望著他的背影久久無法移開。
顧承銘面無表情的坐上車,直接去了公司。
顧承銘一整天的心情都沒有太好,雖看上去與平常無異,但熟悉的人都能感覺到他今天略微不同的情緒變化。
方俊是知道昨晚沈琰也在酒會的,他也在場,至于靳亦航到底什么居心,方俊是真的猜不透了,但到底不會是好心就對了。
顧承銘在公司里呆到很晚,一方面是因為淮南市那邊的旅游項目,另一方面是他的確心里有些煩躁。
方俊也一同在加班,在晚上他開車送顧承銘回去的時候,方俊猶豫了很久,開口說:“顧總,其實我一直感覺……沈小姐的孩子……”
一聽這個名字,顧承銘就條件反射的皺眉,他說:“怎么了?”
方俊心底一直有這個疑惑,而之所以沒說一是他認為太過匪夷所思,二是覺得如果他的想法有正確的可能性,那沈琰當年的行為就很不合理了,故而他一直沒說,并堅定的認為是不可能的。但是……看到顧承銘明明平時雖然也冷漠,但卻不會在沈琰過后,會情緒如此變化。
顧承銘心里到底有沒有沈琰,這一點方俊是不敢肯定的。但是他覺得或許還是有可能的,畢竟顧承銘這么多年一直沒有結婚,而沈琰……
方俊抿了抿嘴唇,說:“沈小姐的孩子……在眉眼上與您好像是有一些相似的。”
顧承銘猛地一怔,道:“停車!”
方俊嚇了一跳,忙踩剎車,好在這會兒時間很晚,道路上也沒什么車輛。
方俊這才后悔自己剛才說了什么,只覺得自己真的里被辭退不遠了,他十分無奈,暗自懊悔。
顧承銘聲音冰冷,說:“你剛才說什么?再重復一遍。”
聲音雖然冷,但十分平靜。方俊仔細的從后視鏡里打量他的神色,不敢多說別的,他硬著頭皮道:“其實在第一眼見到那個孩子時,我是感覺他的眉眼與你是有些相似的,但是……”
方俊皺了皺眉,說:“這只是我的感覺,但仔細一看……”
顧承銘說:“繼續說。”
方俊有些猶豫,說:“顧總,我也不太明白。”
顧承銘“嗯”了一聲,看起來十分平靜。到顧家大宅時,顧承銘沉聲說:“那個的資料還在你那里么?明天把照片拿給我。”
方俊心中一凜,說:“好。”
*
白靜璇剛剛結束工作,正在由工作人員卸妝。她閉著眼睛坐在那里,耳邊是艾達在說明天的行程。
白靜璇沒有說話,在卸妝結束,她起身要去洗臉的時候,手機短信的提示音突然響起。白靜璇動作一頓,彎下腰拿手機,待看到屏幕上的字和照片時,她猛地怔住,繼而緊緊抿起嘴唇。
照片上的女人只有背影,但也看得出來應該姿色不錯。白靜璇的重點不是這個只有背影的女人,而是她身邊的顧承銘。
晚上的時候何苑邀請她去顧家做客,結果顧承銘突然說不回來了,白靜璇便硬著頭皮在顧家吃晚飯,才強自露出笑臉離開。
卻沒想到竟是去了靳家的酒會。
白靜璇手指撫那陌生女人的長發,心中一個警告的聲音響起,她玩了玩嘴角,告訴自己,沒關系,以往追求顧承銘的女人不在少數,這次也沒什么事兒,在他和那些陌生庸俗的女人中間,顧承銘一定還是選擇她的。
*
回到家里,顧承銘久久不能入睡,他腦海里不斷回響起方俊的話。期初聽到時,他覺得匪夷所思,并且十分可笑。但更可笑的是,他竟然想聽下去。
明知這種可能性非常小,也很有可能是方俊為了安慰他……而說的。但顧承銘還是莫名的期待著,期待什么呢?他也不知道,只是心里隱隱的期待。
第二天在公司,方俊將上次調查沈琰母子的照片拿出來,因為當時的調查側重點在沈琰,所以豆包的資料和照片都非常少。
資料上只有名字和出生年,而具體的出生月份和日期是沒有的,相較于腎炎的信息,少的可憐。
顧承銘說:“你出去吧。”
方俊輕輕把門掩上,關門之前他看到顧承銘拿起一張照片細細的看。
照片上的小男孩兒粉雕玉琢,其實看起來還蠻有小女孩兒的精致,那雙眼睛的確是與沈琰非常不同,沈琰是很典型的丹鳳眼,眼睛細長,眼角上挑。而那個孩子的眼睛則是杏眼,又大又亮。嘴角的形狀也與沈琰不同,沈琰的唇形略厚,而孩子的唇形則要薄一些。
顧承銘不禁拿過鏡子,目光朝鏡子里一看。他看到一雙形狀一模一樣的眼睛。他的目光下移,到嘴唇。
他猛地把鏡子反扣,深深吸了一口氣。按了內線,叫方俊進來。
“查一下那個孩子的生日。”顧承銘說。
方俊心里咯噔一下,說:“是。”
過后,顧承銘沉穩的處理公事,期間過國外的分公司開了一個視頻會議,下午與成安的老總喝了杯下午茶。等到臨下班的時間,方俊把豆包的詳細生日日期放到了顧承銘的辦公桌上。
10月17號。
顧承銘與沈琰離婚是六年前的十二月,那一瞬間,顧承銘的臉色非常難看,方俊甚至看到了他抓在桌子邊緣的手指上的青筋。
顧承銘久久沒有出聲,方俊也不敢走,等待著對方的吩咐。
“方俊,明天早上召開高層會議,所有公司高層必須全到。還有,”他停頓一下,沉聲說:“訂一張三天后去淮南市的機票。”
方俊一愣,說:“顧總,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