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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上一路沉默,顧承銘竟然什么都沒說,不是說有事兒么?這是做什么?單純送她回家?
沈琰無法不想歪,快到沈琰家的時候,顧承銘說:“前天晚上帶了你兒子去酒店么?”
沈琰沒想到他一開口是這個問題,便皺眉說:“是啊,怎么了?”有什么問題么?她帶她自己的兒子!
顧承銘手指放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冷淡說:“那么小的一個孩子,你也放心讓他一個人坐在那里?沈琰,你是真狠心啊,還是對誰都是如此?你就不怕出什么事兒?”
沈琰愣過之后就惱了,聲音提高道:“我是狠心還是冷血跟你又有什么關系?我的孩子哪里需要顧總你來關照?謝謝你‘關心’!請停車!”
顧承銘皺眉說:“你現在的脾氣怎么這樣暴躁,起碼聽我把話說完。”
沈琰手握在開門把手上,說:“聽你說什么?”
顧承銘有些不習慣她這樣帶刺的模樣,心里微微異樣,不再看她,緩聲說:“皇庭雖然是知名大酒店,但畢竟孩子還小,即使不是外人傷害,他自己也有可能出意外。沈琰,明白我的意思么?那樣小的孩子心智完全不成熟,任何新鮮的事物都有可能吸引他的注意力,或者在你彈琴入迷的時候,他不小心的走出了酒店,即使有監控,讓你找回來又是那么容易的么?”
沈琰怔住,她只想過豆包在酒店內的情況,卻沒想過如果她真的一個沒注意,豆包出了酒店,她該怎么去找回來?
想到這里,沈琰心里微微自責,便沒有說話。
顧承銘見她終于恢復了以前的那一點點溫婉,聲音也緩了下來,說:“我當然不是在干涉你們什么,只是……我們畢竟做過夫妻,那個孩子……即使不是我的孩子,我覺得還是應該提醒你一下。”
即使不是我的孩子?
沈琰默默聽著這句話,有多想把一切對告訴他,但是她退縮了,她不敢,她沒有勇氣。
沈琰沉默著,顧承銘不知為何,見到她這樣,竟微微憐憫。他見到沈琰在發抖,卻沒想過車內的溫度適宜,怎么會發抖。
在顧承銘沒有想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把放在一旁的外套拿了過來,放到沈琰腿上。
沈琰呆呆的看了一會兒,自己穿上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她曾幻想過這個場景。在寒冷的冬夜,清涼的夏夜,她楚楚可憐的抱著肩膀,顧承銘溫柔的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他的個子很高,衣服穿在她身上別有一番迷人的滋味。她見過很多電視里男女主角這樣的場景,她迷戀極了。
但是,在他們離婚的前一天,她都沒有享受到這個待遇。如果她冷了,顧承銘會吩咐司機送她回家,如果下雨了,他會叫人給她送雨傘和外套,如果……如果很多,卻沒有一件是他親自做的,甚至只是簡單的握著她的手,把她擁在懷中……都沒有。
沈琰鼻子微微發酸,手指緊緊抓著顧承銘的外套不放。
只要一會兒就好,只要這一次就好。等下回的時候,我就遠遠的避開,不再牽扯!
沈琰還沉浸在自己的小情緒中,顧承銘皺著眉說:“怎么會去酒店工作?那里的環境并不單純。”
沈琰抽了抽鼻子,說:“我們已經離婚,這些不勞煩關心了。”
顧承銘氣的瞪她。沈琰無畏懼的回瞪。
兩人十分幼稚的瞪了一會兒,讓前面駕駛座的房間看瞎了眼啊,這特么是六年前的倆人嗎?簡直大翻天啊!天啊天啊!這位當年羞澀溫柔的顧家大夫人怎么變成這樣了……這么,這么兇狠了啊?竟然還敢瞪顧總……阿彌陀佛啊。
顧承銘覺得自己幼稚極了,輕咳一聲收回視線。沈琰揉揉眼睛,也轉過頭不理她。
顧承銘忍了忍,再次開口:“你不要這么單純,你以為一晚上幾個小時的錢是那么好賺的么?那么高的薪資是白給的?沈琰,不要胡鬧,辭了那里,不要干了。”
沈琰瞪大眼睛,眼里燃著熊熊的烈火,說:“辭了?你讓我辭了?”
顧承銘還沒明白她的情緒,平淡無事的說:“嗯,辭了。”
沈琰驀地冷笑一聲,說:“你說誰?憑什么讓我辭了?顧承銘,你是不是望了我們已經離婚了啊!你忘了我們已經離婚六年了嗎!現在來假惺惺的關心是做什么!”
假惺惺?顧承銘微微愣了一下,他怎么會是假惺惺。正欲要問清楚,卻看到女人通紅著眼睛,那眼里除了淚水,還有……恨意。
恨,她到底在恨自己什么?
顧承銘真的鬧不懂這些,他略有疲憊的揉了揉眉心,說:“好,我們先不說這個。你告訴我,你辭不辭那里?”
沈琰冷硬的說:“不辭!”
顧承銘聲音也冷下去,說:“我可以讓靳亦航辭了你。”
沈琰冷笑道:“呵,你當然可以。六年前你們家不就這么做過么。”
顧承銘眉心一皺,說:“什么?”
☆、第31章 城
沈琰漠然道:“沒什么,亂說的。”
顧承銘盯著她,眉眼含著冷意,說:“你雖然平日并不靠譜,但卻是極少亂說。沈琰,剛才那話是什么意思?”
沈琰不太敢看他的視線,轉過頭,說:“不知道!我都說了我是亂說的了!”
顧承銘狠狠壓著怒氣,他就不明白了,不過過去六年,怎么會把一個人的性格改變這樣大!!即使她不是再是當年溫柔小白兔樣,但為什么一見到他就這樣怒氣沖沖,仿佛把全身的刺都豎了起來!他們是離婚了,但也不至于是敵人!
顧承銘想好好的與她說話,對方卻總是不斷的挑戰他忍耐的極限。
顧承銘被氣極了,冷著臉不說話了。
沈琰想了想,覺得自己剛才是不是反應過激了,即使當年是顧家的人不對,但在兩人的婚姻期間,對方并沒有做過對不起自己的事情,他只是不愛自己,不夠關心而已。
沈琰做了半天心理建設,別別扭扭的說:“你不要多想,我真的是亂說的,為了氣你才胡亂說的,真沒有什么意思。”
都離婚了,也沒必要把以前的事情再翻出來討論。
沈琰輕輕嘆了一口氣。顧承銘冷著聲音問:“氣我?我做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情了,你要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