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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兒園的老師笑瞇瞇的站在門口與他們揮手道別,豆包軟噠噠的說:“宋老師再見,祝你今天度過一個美麗的夜晚。”
宋老師石化:“……”
沈琰笑的腦袋都要抬不起來了,牽著豆包的手一路飛馳。乘了公交車到醫院,小孩子鼻子一皺就很不愿意,但到底懂事,由著沈琰抱著他去輸液室,掛吊針的時候孩子明明眼里憋了一泡淚,愣是沒哭出來。沒當過父母的人是無法體會那種感覺的,看著自己的孩子白嫩嫩的小手被一聲“粗魯”的拍來拍去,然后毫不留情的戳進一個針眼,沈琰那心都在滴血啊,疼的不行。但她是媽媽,不能在孩子面前表現出來,于是母子倆人都成忍者神龜了。豆包是疼的怕的,沈琰是憐惜孩子,懊悔自己。
沈琰其實眼睛都憋的紅了,吊瓶掛上以后,豆包輕輕松了一口氣,打著針的手一動不敢動。沈琰輕輕蓋上他的手背,柔聲說:“冷不冷?”
豆包吸吸鼻子,說:“不冷。”
沈琰輕輕嘆了一口氣,右手小心的包裹住孩子打針的那只手。豆包一打針就沒精神,困倦的縮在她懷里不動。沈琰也不敢亂動,小心的抱著孩子,時不時的抬頭去看上面的藥瓶,等里面藥還剩好一些的時候就趕忙去叫護士換藥。護士也好脾氣,笑著打趣他們。
沈琰一顆心都系在豆包身上,沒有心情理會他人善意的玩笑,勉強扯起嘴角笑笑算是回應。
好不容易打完針了,豆包已經在沈琰懷里睡的流哈喇子了。沈琰平日雖然老說自己孩子是個小逗比,但某些時刻,她還是很慶幸豆包有這樣一個沒有煩惱的性格。
豆包動了動腦袋,沈琰抬手輕輕撫了撫孩子的背,低頭想著事情往前走,卻突然撞到了一個結實的身體。
沈琰愣了愣,抬頭時徹底怔住。
顧承銘也正蹙著眉看她,顯然也并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她。沈琰臉上的驚訝太過明顯,讓顧承銘有些不舒服。
顧承銘身后沒有跟著司機,面無表情的看著沈琰。
沈琰一時有些尷尬,把豆包往上面托了托,笑著說:“來看病嗎?”
轉念一想,這里是淮南市,顧承銘怎么會在這里看病?還有,他為什么還沒有走?
沈琰心里一堆疑問,但面上平靜淡然。
顧承銘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把目光投向她身上睡的正香的豆包,淡聲道:“孩子生病了?”
沈琰點點頭,說:“嗯,發燒了,已經好多了。”
“小孩子生病可不是兒戲。”顧承銘突然這樣說。
沈琰不知自己該做出什么表情,只得沉默了幾秒,說:“嗯。”
顧承銘問:“回家么?”
沈琰再次點頭。
“走吧。”顧承銘轉身問往外走。
沈琰呆了呆,跟上去,跟了兩步才反應過來,忙尷尬的說:“那個,我……”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誤會了,但又不知如何說出口。顧承銘只顧自己往前走,走出醫院大門,司機早已提前把車子開過來了,見到他們出來,忙把后座的車門打開,笑著說:“沈小姐。”
沈琰心里太過震驚以至于忘了這位從不認識的司機是如何知道她姓沈的。
沈琰抱著豆包站在車門口,靜靜的說:“謝謝你的好意,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離我家也并不遠。”
顧承銘面上沒什么表情,皺了皺眉,說:“上車。”
沈琰堅持,說:“我先走了。”
說罷就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胳膊卻突然被抓住,沈琰驚疑回頭,抓著她胳膊的那雙手白皙、修長,她曾經在追求對方時夸贊說:“承銘哥你應該去學鋼琴的。”
只是到頭來學鋼琴的不是顧承銘,而是她自己。
沈琰盯著那只手一時有些恍惚,怔了好久才回過神來,面上已經有了一點驚慌了。
她兀自鎮定,說:“在醫院門口,你要對你的前妻做什么么?”
前妻?納尼?
司機老張張大嘴巴,震驚的嘴里能塞進一個雞蛋。
*
顧承銘卻突然彎了彎嘴角,只是那笑意卻完全抵達不了心底,他說:“你也知道是前妻?”
沈琰突然惱怒,說:“什么意思?”
顧承銘放開握著她胳膊的手,漠然說:“既然是前妻,那我有做什么必要么?”
“你!”沈琰氣結,面上浮現慍怒,不再想與他多說,轉身就跑。
只是剛跑了兩步豆包就被驚醒了,孩子迷茫的睜開眼,揉了揉眼睛,叫了一聲:“媽媽。”
沈琰的腳步就停了下來,拼命平復心里過快的心跳。豆包趴在沈琰肩上,眼睛剛好對著顧承銘,在見到顧承銘的那一刻,孩子明顯情緒變了一下,眼里不知是懼怕還是期待之類的,等顧承銘想深究的時候,小孩子竟然很好的掩藏好了,這讓顧承銘非常驚訝。
顧承銘不動聲色的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豆包的視線在顧承銘身上轉了一圈兒就回來了,抱著沈琰的脖子軟軟的說:“媽媽,你在干嘛?”
他指的應該是剛才的事,孩子可能隱約聽到一點動靜。
沈琰深呼吸了一下,笑著說:“沒干嘛,我們正要回家,豆包不是最愛吃咖喱飯嗎,媽媽今晚做哦。”
豆包一雙漂亮的眼睛頓時瞇起來,那快樂的樣子竟然顧承銘也忍不住彎了眼睛。
豆包雖然膽大,但是乍一看到幾步外那位非常“不喜歡”他的叔叔笑時,小家伙竟然驚了一下,莫名其妙還打了個冷顫。
顧承銘非常敏銳,雖然沒帶過孩子,但他卻非常清楚的知道沈琰肩上那個小孩兒剛才那動作是什么意思。這樣一想,顧承銘臉上的笑容就沒了,恢復面無表情。
這下豆包更驚著了,冷顫又打了一個。這下可把沈琰嚇壞了,忙蹲下~身把豆包放下來仔細看孩子的臉,焦急道的說:“豆包,你怎么了?冷嗎?是不是又燒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