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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嘉茗問:
“所以警報是在這時候響的?”
葉懷睿搖了搖頭。
“當時已是深夜,監控室的保安在打瞌睡,根本就沒有認真看監控。佘方用密碼和鑰匙打開了金庫的大門,劫匪們在很短的時間內穿過了這道屏障。”
殷嘉茗撇了撇嘴,忍不住抱怨道:
“真是漏洞百出的安保系統啊!”
葉懷睿心說這人最近有點飄啊,好萊塢大片看多了,滿腦子都是007碟中諜極限特工諜影重重,居然開始看不起當年的安保設備了!
“在金庫里也有一個監控攝像頭,大約在這里。”
他在平面圖上畫了個圈,簡單標示出監控的位置:
“它的正前方就是銀行的格子保險柜,當時那些柜子就存放著被搶走的珠寶、首飾、金幣和金條。”
專案組這幾天有專人翻查了當年的調查記錄和監控存檔,逐一確認了各個細節。
案發當日,凌晨一點四十七分,三個持槍劫匪挾持著銀行經理佘方,出現在金庫大門外的監控中。
大約一分鐘后,佘方就打開了金庫大門,被三名匪徒挾進了金庫內。
進入金庫以后,劫匪們向佘經理確認了目標保險柜的位置,然后大約是怕佘方趁他們開保險柜的時候逃跑或是拉響警報,袁知秋很干脆利落地朝佘方連開了兩槍。
而就在這時,警報響了——他們在金庫里的舉動終于驚動了監控屏幕前的保安。
在接下來的幾分鐘里,劫匪們用從佘方那兒得到的鑰匙匆匆打開了一共十二個保險柜,將里面的珍寶掃進了一只只黑色的編織袋里,再統一放入了主謀袁知秋的大背包中。
說到這里,葉懷睿特地說明了一下。
“匪徒們打開的第一個保險柜,就是放’北冰洋之淚‘的那一個。”
他說道:
“而且攝像頭拍到他們確實從保險柜里拿出了裝’北冰洋之淚‘的盒子。”
殷嘉茗忽然開口了:
“等一等。”
葉懷睿:“?”
殷嘉茗問:“你為什么要強調是’盒子‘?”
“因為比較貴重的珠寶都是裝在帶密碼鎖的展覽盒里的。”
葉懷睿用手比劃了一個小號餅干盒的尺寸,“當時警報已經響了,袁知秋等人估計沒工夫去撬盒子。”
“那……”
殷嘉茗微微蹙起了眉,緩緩地,小心翼翼地提出了一個設想:
“你覺得有沒有可能……那盒子里,根本就沒有’北冰洋之淚‘?”
葉懷睿問:
“你懷疑大新銀行借機騙保?”
殷嘉茗點了點頭。
事實上,這樣的案子從前確實發生過,而且不止一次。
在金城大劫案前不久,米帝就曾經有過一家經營不善的銀行,雇傭一伙劫匪“搶劫”自己,然后夸大損失騙取保險的案例。
殷嘉茗在八卦雜志里看過這樁新聞,記憶相當深刻。
“不,這個可能性比較小。”
葉懷睿卻搖了搖頭。
“首先出事前大新銀行的經營狀況不錯,沒有遇到什么財務危機;其次,當年給那批珠寶投保的不是銀行,而是出借珠寶的展覽方,即便保險賠償了,錢也落不到大新銀行手里,銀行反而因為劫案名譽大損,股票連續三天跌到停板,連ceo都引咎辭職。”
殷嘉茗聽懂了:
“騙保得不償失,對吧?”
葉懷睿:“是的。”
“那么,我們換一個思路。”
殷嘉茗仍然沒有放棄自己剛才的假設:
“如果不是銀行方,還有什么可能會讓一顆四百萬美元的寶石在劫案發生前就人間蒸發呢?”
葉懷睿沒有立刻答話。
他只是轉頭盯著殷嘉茗,表情說不出的復雜。
殷嘉茗困惑的:“怎么了?”
“沒什么……”
葉懷睿抬起手,輕輕在自己的額角揉了揉,唇角浮起一抹自嘲般的苦笑:
“我只是忽然意識到……你這思路,或許很有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