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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指蘸水寫道:
【你確定是7月23號嗎?】
回復很快到了。
【梗係(當然)】。
那個看不見的人回答:
【我冇必要呃你(我沒必要騙你)】。
這是“透明人”留下的最后兩句話。
因為在這之后,任憑葉懷睿如何詢問,在桌上寫再多的留言,也沒有任何回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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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走了吧?”
與此同時,一個男人也站在同一張桌子前,用金城方言喃喃自語。
他不死心地又蘸水在桌上寫了幾個字。
依然毫無回音。
“嘖,怎么說走就走呢?”
男人終于死心,往后一仰,靠到椅背上,無趣地嘆了一口氣。
他正是被金城警方全城通緝的殷嘉茗。
殷嘉茗已經在這間密室里躲了整整一天了。
地下室逼仄悶熱,既無聊,又壓抑。
白天還好些,有一點光能透過氣窗照進室內,雖然昏暗,總算還能視物。
可到了晚上,四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又擔心燈光透出氣窗,引起外面的注意,別說電燈,殷嘉茗連手電筒都不敢用,只能靠一盞煤油燈照明,摸黑行動。
對于性格外向、朋友眾多又喜歡交際的殷嘉茗而言,抬頭只能看見四面白墻的日子,實在太憋屈了。
但他不敢出去。
持械搶劫、槍殺多人可是彌天大罪,殷嘉茗又無法自證清白。
偏偏他爸最近因為生意上的事惹了些麻煩,殷嘉茗生怕自己若是落到了大蓋帽的手里,沒人能把他囫圇個兒給撈出來。
殷嘉茗不敢聯系親朋好友,密室里也沒有電視,他躲在這里相當于與世隔絕,對外頭的情況一無所知,更是愈發放大了他的焦躁和不安。
在此等情境下,猛然看到桌子上出現寫著自己名字的水痕,殷嘉茗的第一反應是驚訝,第二反應竟然不是害怕,而是興奮。
若是葉法醫知道殷嘉茗是怎么想的,肯定會感嘆,這一定就是所謂的“文化差異”吧。
這個年代的金城人,大都篤信風水玄學,電影院每年都鬼片扎堆,電臺電視深夜都是怪談節目,奠基開工必拜關二老爺,門邊灶頭都要放一只香爐供三柱清香。
大環境如此,殷嘉茗對鬼神之說自然接受良好。
所以當他看到桌上出現了水字的時候,他根本沒考慮其他的可能性,只覺得這鐵定是鬧鬼了。
照理說,普通人覺得自己“見鬼了”的時候,應當會感到非常害怕。
但殷嘉茗實在在地下室呆得太憋屈了。
孤島效應之下,他難免體驗到了仿若被全世界拋棄的恐懼感,因此他迫切地想要與人交流,借此獲得心靈慰藉。
哪怕與他交流的對象是一只鬼,也比孤立無援要來得強。
再說了,既然對方都是鬼了,多多少少總有些神通吧?
殷嘉茗剛剛看過熱播的《人皮燈籠》,電影里的漂亮女鬼說過,鬼是無所不知的。
殷嘉茗覺得,他正好可以問問,那該死的劫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惜這只鬼似乎沒什么法力,沒聊上幾句話就消失了,連半句有用的情報都沒能問出來……
…… ……
……
就在殷嘉茗暗覺遺憾的時候,樓道的方向傳來了機括滑動的聲音。
殷嘉茗警惕地站起身,拎起煤油燈照過去。
很快,一個女孩步下樓梯,走進了地下室。
“樂樂?!?
殷嘉茗松了一口氣。
“茗哥。”
被稱為樂樂的女孩用金城方言向殷嘉茗打了招呼,又朝他亮了亮自己拎著的大包小包:
“我給你帶了面包和餅干,還有換洗的衣服?!?
她一邊將帶來的東西放到雜物架上,一邊對殷嘉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