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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幾個男生幾腳就踹開了門。
班長看著額頭流下血的顧嶼,推他出了教室,快走,不要再回來了。
這樣下去,顧嶼遲早會丟掉半條命,最好的解決辦法只能是轉學。
被推出門的顧嶼迎面撞見了半個學期都沒有見到的人。
韓揚看著他頭上的血,皺起眉來。
后面還有幾個男生跟了出來,韓揚偏頭看了看,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臉。
對方看到他愣了一下,連忙攔住其他人,低著頭走了。
韓揚看著那個人的背影。
知道余應榮和這個人是認識的。
轉過頭來,顧嶼正看著他,額頭上的血低落在了領頭上,好久不見了。
韓揚看了一眼他頭上的血,沒有說話,直接去了自己的教室。
整個班級都因為他突然推門而入安靜了一瞬。
韓揚已經很久沒有來學校了。
所有人都知道原因。
他父親鋃鐺入獄的丑聞人盡皆知。
所有人以為他都不會再出現(xiàn)。
可是這時他卻突然出現(xiàn)在教室門口。
像是沒看到他們的視線一樣,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開始睡覺。
有一兩分鐘之后,老師才反應過來繼續(xù)上課。
韓揚一直沒有再醒來過,直到外面橙色的霞光染滿了整個天空。
有人走了進來,坐在韓揚旁邊的桌子上,輕輕摸上了他的頭。
第41章 韓揚抬起頭來時,教
韓揚抬起頭來時,教室已經空空蕩蕩了。
今天是周六,雖然補課,但是沒有晚自習。
他偏頭看著窗外,最后一點夕陽漸漸沉了下去。
余應榮突然走進來,靠在門邊,你來了怎么不告訴我一聲呢?
見韓揚不說話,他又含刺說道:一來就幫了那個顧嶼的忙啊,真是好人啊。
韓揚冷冷看向他,你能不能不要給我惹事。說實話他現(xiàn)在真的不想管這些事情
父親突然入獄,還牽扯到認人命,輿論一邊倒,網(wǎng)上鋪天蓋地的都是謾罵,但是案件分明還有疑點,他和律師努力搜集證據(jù),那些記者就像蒼蠅一樣圍過來。
所以他現(xiàn)在根本沒有功夫管這些亂七八糟的。
什么叫我給你惹事。余應榮走到他的身邊,他和你什么關系啊,你用的上管他嗎?
所以那些人確實是你找的。
是啊!怎么樣呢。
他話音剛落,韓揚反手揮了過去。
啪的一聲。
一邊臉火辣的疼,余應榮睜大了眼睛看向韓揚,似乎一點都沒想到,韓揚居然會為這么一件事動手打他。
痛嗎?還沒流血呢。韓揚眼神冷漠,現(xiàn)在就敢這么做,難道你以后還想殺人嗎?
現(xiàn)在算計的是別人,以后是不是就會對著他來?
就像他爸,整件事梳理下來,白癡也能看出現(xiàn)在的情況是他親信背叛的結果。
余應榮看著韓揚,自己都顧不上來了。還要照顧別人嗎?伯父入獄有段時間了吧,你不擔心嗎?
韓揚瞇起眼睛來,拉住了他的領子,哦,你想說什么?
我要你喜歡我,我要你和我在一起。余應榮捧上他的臉,親吻他,伯父的事情我會幫你。不然
這件事肯定是有人陷害,確實還有幾分可能會找出證據(jù),但是余家要是加上一腳,那就誰也救不了了韓揚他父親了。
韓揚突然笑了出來,眼里卻沒有絲毫笑意,捏上了余應榮的臉,你確定嗎?他又重復地說道:你好好想一想,確定要這么做?
是,我要。余應榮摟上他的脖子,將兩人拉到最近,親我。
余應榮后來冷靜下來才覺得后悔,當時被韓揚的那一巴掌氣昏了頭腦,居然用韓揚父親威脅他,可是后悔也來不及。
沒過多久,家里就要送他出國去。
為什么?余應榮疑惑,抗拒道:我不要。
余父余母坐在沙發(fā)上,嚴肅地看著他,你和韓揚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讓你出國也是你祖父做的決定。
余應榮睜大了眼睛,沒想到他們會這么快知道。
他也不是真的想一直隱瞞下去,只是現(xiàn)在太早,他又沒有獨立的能力,所以被父母知道只有這么個結果。他想不通為什么他們會知道。
我們真是慣壞你了。余父臉上是明顯的怒意,敢做出這種事來。你好好去外面反省再回來。
余應榮拒絕,不,我不走。
你還不懂嗎?余父深深地看向他,是韓揚告訴我的。
余應榮突然想起來韓揚那冰冷的視線,他想過韓揚會恨自己,但是韓揚每每看過來時,眼中只是無邊的冷漠。
一瞬間余應榮覺得呼吸困難起來,但是這個時候他不覺得情況有多嚴重,不過是在國外待幾年,回來肯定還能再見面。
至少,至少您幫韓揚
似乎知道他要說什么,余父直直地看著他,韓揚他父親,已經在牢中自殺了。
心中那根弦似乎在這一刻斷了開來。
余應榮像是全身的力氣被抽掉了一般。
韓揚他是被他父親一手帶大的,從小到大疼愛有加,就算再公司最忙的那段時間,也會在韓揚睡覺前回家看他一眼,然后再開車回去繼續(xù)工作。
就算韓揚說他喜歡男生,氣得要把他趕出家門,也還會拜托牧澤城好好照顧,私下打聽他的狀況。
韓揚生病的那一年更是不管什么斷絕關系,天天守在他病床前,工作也都由秘書送到手邊。
這些不是余應榮聽別人說的,都是韓揚告訴他的。
他還記得那個看起來什么都不在乎的韓揚,一邊轉著手里的魔方,一邊把這些事情款款道來的樣子。
所以余應榮仍然不敢相信,牧澤城呢?牧澤城怎么不幫他?
余父搖了搖頭,淡淡說道:沒有聯(lián)系上。這些也都不是你要管的事情
我要去見他。余應榮站直了身子,拿出手機要給韓揚打電話,卻被一聲呵斥止住了腳步:還嫌鬧得不夠嗎?
余應榮抬著頭,望著上面的老人,爺爺,就讓我見一面吧。
余應榮祖父站在樓上,垂眼看著自己的孫子,緩緩偏過了頭,對著旁邊的人吩咐道:今天,不,現(xiàn)在就出發(fā)。
韓揚父親獄中自殺的事情終于還是被爆了出來。
然而這個時候,韓揚依舊沒有收集到足夠的證據(jù)。
韓家門口還不斷涌來各路的記者,期盼著能采訪到那個罪犯剩下的唯一的兒子。
韓揚遠遠地看著,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他三天沒有睡覺了。
幾個月沒有打理的頭發(fā)就快到肩,眼中是無盡的疲憊,但從知道父親死在獄中的時候,他就沒有再合過眼。
這些記者不僅聚集在這棟再沒有人住的宅子前面,還跟到了學校。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個宅子,轉身離開了。
護城河邊的長椅上,韓揚坐在上面,抬著頭看著暗下來的天空,腦中想著各種各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