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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禍現在真的發生了,那是不是代表那些事也會發生。
韓揚右手抖落了一下煙灰,不用管。
不管怎么樣,他都不想像夢里那個自己一樣蠢到追個人把自己一只手追沒了。
錢之前給他了?
是。當時您看他急用錢,就吩咐我匯款過去了。
那就這樣吧。韓揚將那根沒抽完的煙按在了煙灰缸里。
火星消失的時候,韓揚放在床頭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亮起的屏幕,輕輕揚了揚下巴,示意顧嶼去接。
顧嶼走過去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他點開了外放,您好。
小揚?電話對面傳來一個男人的中氣十足的聲音。
我是韓總的秘書,請問您有什么事嗎?
噢~韓揚不在嗎?你讓他接電話,我是他魏叔叔。
聽他說完顧嶼抬起頭看向韓揚。
坐在椅上的韓揚想了片刻,伸出手拿過電話,客套說道:魏叔叔,好久不見了。
呵呵呵,是好久不見了,所以這次想請你過來吃頓飯,和你幾個叔叔聚一聚。
韓揚沒有說話,手指在椅子把手上輕點著。
兩個人的聊天,但凡一個人主導性的沉默,另一個人一般都會尷尬,電話里的人笑了幾聲緩解了一下氣氛繼續說道:是有一個人想見你,你就當是來玩玩。
第2章 答應了飯局,韓揚沒有
答應了飯局,韓揚沒有在醫院多待,當天下午就出了院。
醫生說您現在還不能喝酒。顧嶼拿著韓揚的外套,勸說道。
韓揚沒有停下腳步,那不喝不就行了。
顧嶼無奈低下眼睛,韓揚要做的事誰都勸不住。
他從后面拿起西服穿在了他的身上,輕聲問道:我晚上去接您?
韓揚點了點頭,等我電話。
說是和長輩見面,其實也只能算得上是應酬。
韓揚父親入獄的時候,這些人無一相助,將自己擇的干干凈凈,生怕惹禍上身,后來一封裝有澄清證據的信封出現在大眾視線后,他們才肯錦上添花說上幾句話,他都記得很清楚,后來他回國開了咨詢公司,這些叔叔還讓人來問過他需要不需要幫助,都被他一一婉拒。
沒必要記恨,也沒必要因為小恩小惠感激,韓揚知道沒人欠他的,自己也不欠他們的。
今天來也只是對對方口中說的那個人有點在意。
他走入飯店,緩著步邁上臺階,走到預定的房間門口,卻像是有預感一般突然停下了腳步,抬眼睛望向身前。
房間的門也在這時從里面被人打開,一個服務員走了出來。
然后在圓桌上坐著一眾生疏的面孔,韓揚就看見了正對面的那個人。
對方穿著灰色的絨毛衣緩緩抬起眼看了過來,儒雅的面容,嘴邊帶著淡淡的笑意。
是一個品貌非凡的人,但是眼角帶著的細紋,顯示著這個男人已經不年輕了。
視線相撞瞬間,韓揚想起了他是誰。
曾經是除了父親外,韓揚最親近的一個長輩。
第一次見面時,韓揚才十歲,牧澤城二十多歲,是最聊得來的叔叔。
轉眼間居然已經過去十多年了。
從他出國接手家中事業,直到韓揚父親入獄,韓揚就再沒見過這個人,沒想到時隔多年還能再見。
他站在門口,靜靜看著牧澤城,直到里面的人看見他,起身將他迎了進去,小揚你來了怎么就在外面站著,來來來,快進來。說話間看見韓揚頭上的紗布,不禁驚訝哎呀,你這頭是怎么了?
沒事,出了點小事。韓揚不甚在意的回答,看向了牧澤城的身旁。那里有一個空位,甚至顯得有些刻意,但一看便知是特意留下來的。
要見自己的人是牧澤城,韓揚有些沒有料想到,但仔細一想確實也在情理之中。畢竟現在和他有關系的也沒幾個人了。
沒事就好,快坐吧你牧叔也等你好一會兒了。說著那個人就帶著韓揚坐到了牧澤城的旁邊。
再親近的關系,那么久沒見,也會覺得有些生疏,但是韓揚還是禮貌性地準備喊聲牧叔,卻在看見他手腕灰色毛衣下的手表的那一刻頓住了身形。
一瞬間,那夜夢里的畫面涌來。
漆黑的夜里,他被兩個人用力的按在桌子上艱難地呼吸,慢慢的視線中便出現了一個人影。
這個人抬起手來,手指捏住了韓揚的臉。
夢里的聲音聽不真切,話傳到耳里也只是在腦子里顯現出這句話的含義,用哪只手碰的?左手?還是右手
韓揚沒有說話,他的臉被按在桌上不能動彈,眼神往上看去,也只能勉強看到一個黑色的毛衣衣領。
對方這時松開了手,握住了他的右手,那就先廢這只手吧。
在一陣恐怖的寂靜中,他掰著韓揚的手腕往后用力壓去。
在手腕骨骼經絡斷裂后襲來的劇烈疼痛中,韓揚咬著牙睜大眼睛,也只看見了這個人手腕戴著著那塊表。
上面有著兩個國家的時間,表盤精致特殊。
韓揚忽然回神,抬眼看向牧澤城,心中忽的出現了幾絲警惕和疏離。
本來要叫出口的一聲牧叔,也消失在了嘴邊。
難道是他?
牧澤城看著韓揚的眼神,嘴邊笑容依舊。
兩人對視著卻都沒有說話,像是對峙一般,空氣一瞬間變得有些凝固。
最終韓揚收回了視線,靠在椅背上不說話了。
牧澤城也只是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也沒有再看他了。
之后兩個人在飯桌上也沒有說一句話,只是旁邊的幾個人在活躍著氣氛。
韓揚自顧自的拿起了酒杯,也沒覺得尷尬。
過了沒有一個小時,牧澤城拿著毛巾擦了擦手,看向韓揚,七年前沒有回來看你一眼,現在看你過得還好,我也就放心了。
韓揚抬眼沉默地看了他一眼。
說實話,時間過了很久了。
他和牧澤城的關系似乎已經停留在十幾歲時能說說話的份上,這么多年過去在韓揚眼里兩人已經有些生疏。現在的牧澤城對于他來說就是一個潛在的危險人物罷了。
但是牧澤城沒有說什么,緩緩站起身來,看見他手邊又倒上的酒杯,笑道:不介意我喝你一杯酒吧。
旁邊的人要給他倒,他卻無聲地抬手擋了回去。
韓揚看了他一眼,將自己的酒杯遞了過去。
牧澤城接過酒杯,微微仰頭喝完了這杯酒,輕手放回了桌上,笑著看著他,在這里無聊,就早些回去吧。
說完他徑直朝外走去,飯桌上的人也都起身送他出去。
等房間只剩下他一個人,韓揚站起身走到房間外的露臺邊,想要吹吹風。
這里正對著飯店門口,夜幕下牧澤城周圍環繞著幾個人走到車旁,卻突然停下了動作,側身緩緩抬頭望來,看見韓揚后他微微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