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霽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是夸你漂亮,就會有反應嗎,真是很容易興奮呢。而且,我們剛剛才做過哦,你這么快就又想要了嗎?”
手指撩撥她的發絲,只見她的臉更紅了。
“看來平時要多說一說呢。這樣你就會習慣的。”
“不要說……聽起來很怪。”
“白羽不愿意承認自己是漂亮的孩子嗎?”他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頭與自己對視,“你要學著適應哦。我那時候并沒有想暗示你,只是想夸夸你罷了。”
可惡,好喜歡。對自己過分主動的老師。干脆不要讓我擁有想法就好了。讓我做老師的附屬品。
“怎么不說話?”被她直直盯著,就算是黑魔王,也會有些失措。
“我在想老師才是最漂亮的那個。”
“嗯?確實有很多人說我像女人。不過我倒是不這么想。夏天的時候穿著短袖的話,他們就不會這樣說了。”
“老師。”她盯著他的臉龐。
不能這樣做。但是果然還是想這樣做。
“怎么了?”
“好喜歡你。”她撲進黑魔王的懷里。泉水的香氣,雪原,松林,早晨的香氣,“好喜歡。”她的頭伏在老師胸口。
“噢,這樣啊。”他摸了摸白羽的頭,“我也很喜歡白羽呢。”
“喜歡……老師。”
“嗯。”
“特別是……控制我的時候。”
“嗯?你……你是突然想到什么了嗎。”
“沒什么。”她仍然伏在他的胸前,不敢抬頭,怕被他看見自己燒得通紅的臉頰,“喜歡老師。喜歡被你控制。”
“噢,白羽喜歡被欺負呢。”他一只手攬住她的腰,“回家之后,還有很多機會。這段時間都在休息,我們可以更親密一些。”
“可是祭祀日會見不到老師。”
“只是叁天見不到我,你就會想我嗎?”
“嗯。會的。”
“那我會盡量回來的。”
老師的聲音為何總是充滿魔力,好像能夠勾走她的心神。并不是那種低沉的性感嗓音,而是輕柔的,少年般的聲音。
“一定要回來。”
“盡量。”他說,“回家之后好好休息吧,看起來你今天很累呢。都怪我說了那些話。”
“不是的。”在他的懷里,她搖頭,“老師什么都沒有做錯。我喜歡這樣的老師。”
喜歡……嗎?
是喜歡,還是順從呢。還是說,我其實喜歡順從老師?喜歡被老師鞭打,被老師控制,被老師用溫柔的聲音辱罵?
我到底是在做什么。誰來告訴我。這條路究竟是對是錯。
列車用冰冷的聲音報站,她依偎在老師的懷里,享受此刻獨有的寂靜,仿佛天地間只剩下他們二人,隨著燈火遠去逐漸奔向凝重的黑暗。愛沒能點燃黑暗,做一束燈火,愛只是讓黑暗更冰冷,更苦悶。
此時的纏綿若能永遠持續就好了。人一旦得到了,就永遠不會想失去,越是愛,就越害怕最后的結局。
等到進了小區,他們仍牽著手,為了保持這個動作,黑魔王一人拎了四個購物袋。
“真想每天都和老師牽著手。”她說。
話音剛落,她隱約聽到不遠處有人的腳步聲。向前走了一小段路,昏暗的燈光下,有個軍官模樣的中年人,蓄著一圈胡子。她看了看那人的軍銜,是必須要叫長官的。然而她現在沒穿制服,她便緘口不言。
“黑魔王。”對方的眼里閃過寒光,“這是帶女友出去逛街?”
“是啊。”他只是微笑,“這么晚了,您還出來散步嗎?”
“不。快到祭祀日了,總部通知我去開會。”
“這樣啊。那我先回家了。您注意安全。”
“您也是。”
說完之后,他們擦肩而過。
然而就在這之后不久,她突然聽到一陣聲響,好像是什么東西掉落在地的聲音。她回過頭,這一刻是她距離死亡最近的時刻。
那個人倒在血泊里。
“啊!老師!”她尖叫,“他怎么了!”
“噢。沒什么。”
黑魔王依舊牽著她的手,甚至沒有轉身。
“我殺了他。”他說。
好像在描述些日常生活中的事,好像殺人對他來說已經習以為常。所有的驚恐在此刻匯聚成白羽的模樣,她的身子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為……什么?老師……”
“因為我讀到了他的心。他想殺你。既然如此,還不如先一步殺了他。”
“什么?讀心……”
“是啊。”他說,“超階法術的一種,你應該知道吧。一般人學不會的。”
“可是……可是……”
老師會讀我的心嗎?會捕捉我的思維嗎?還是說老師在說謊,其實他只是想要殺了那個人,所以這樣做了?那么我是不是也會成為第二個死者?
可是,若能讀取他人想法的話,簡直如同全裸一般,最后的一點隱私都不見了。
老師是這樣的人。是會使用超階法術的人。所有超階法術中,她只會最簡單的傳送。可是老師不一樣。老師可以不念出咒文就發動法術。老師可以讀取別人的思維。老師可以……
“可是他明明什么都沒做。”
“是啊,我說了。我讀到了他的想法。他想殺你。”他低頭看著白羽,“我說過啊,帝國軍里有很多人不喜歡我,這不是在開玩笑。一旦他們發現我身邊有了女友,立刻會用你來要挾我。”
“那也不意味著他一定會殺了我吧!”
“難道你非要被他們用刀抵在脖子上,或者被綁走當成性奴來折磨,才愿意承認嗎?”他并不生氣,只是用平靜的語調說著,“既然他們沒辦法殺死我,就一定會從我親密的人身上下手。你想要質疑我的決定也無所謂哦。反正,人已經死了。”
她勉強邁開腿,腦海中仍回蕩著尸體倒在血泊里的畫面。
此刻的老師依舊是溫柔的——分明應該是溫柔的。但他的身上,多了一分白羽無法理解的陰鷙。
燥熱完全被冰冷所取代。她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用身體擋住門。
軍人不應該怕死。是的,她沒有那么怕。但是那種恐懼究竟從何而來?老師會不會殺死自己?會不會讀自己的思維?
是不是我在黑魔王眼中,不過是螻蟻罷了?
我……那么我的生命,究竟有何意義?
“白羽。”敲門的聲音,“開門。我有話對你說。”
“我……我……要睡了……”
此時她才發現自己的聲音還在恐懼之中未能恢復。
雙腿一軟,她跪在門前。
問題是,好像在威脅她。為什么要讓我看到?為什么不能對我保守秘密?為什么非要讓我做這樣的噩夢?
她抓著自己的頭發,縮成一團。
死是什么感覺。死是凝重的沉默,還是永恒的光明。死亡會痛,還是身體的麻痹。
“開門吧。我知道你被嚇到了。”他依舊很平靜。
其實即便不開門,他也一樣能進到房間里。
但他只是想讓白羽來決定。
“不要,我真的睡了……”
“睡了嗎?那就麻煩你下床讓老師進來吧。”
怎么有這么任性的人。可是面對老師的任性,她永遠只會退讓。她扶著門把手站起來,然后緩慢拉開了房間的門。
迎面而來的是他的擁抱。沒有煙草的味道,也沒有松木的味道,只是他自己的擁抱。他還穿著高領毛衣,貼在她的臉上,有種毛茸茸的觸感。
“害怕了,是嗎?是我讓白羽這樣害怕嗎?”
她不出聲,也不點頭。
“對不起,白羽。我的好孩子。老師嚇到了你,以后不會這樣做了。”
他的擁抱總是這樣溫暖,就算他的身體被恐懼凍結,也能將她拉回現實。
“為什么……”
她的疑問太多,能說出口的只有叁個字。
“我不會讀你的思維。”他說,“因為白羽是我重要的人。我只會去讀敵人的心。他是敵人,但你不是。我也不會殺你。”
“我……如果有一天,我變成老師的敵人呢?”
“不會有那一天。”他說,“永遠不會。”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老師不會那樣對我。”
“那我怎樣做,你才會信任我?”
手指交織著她深亞麻色的發絲。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老師究竟是誰。究竟生活在什么樣的環境里。為什么你的想法會和我不一樣。”她抓著他的背,“我沒辦法……理解老師。”
“那就不要去理解。”他說,“我們才認識不到一年的時間,對我來說,不過是如同眨眼般的一瞬而已。還有很長的時間能讓我們熟悉彼此,不是嗎,白羽?”
可是,那如果我不能接受老師的話。
我要怎么做?我不能離開老師。我要把我的靈魂放進名為夏路亞的火焰里炙烤,直到化成灰燼。就算再痛苦,我也沒辦法離開。
戀愛是這樣苦澀嗎?
“老師……不要離開我。”她的眼淚打濕了他的胸前,“我不能……被你丟下。”
“嗯。我不離開你。”
他緊緊抱著白羽,好像要把恐懼從她身體里擠壓出來。
“白羽。”他說,“不要害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