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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不好?反正我還什么都沒有送給你?!?
就算送給她了,她又有什么理由去???老師難道會送給學生房子?說到底,是種曖昧不清的關系罷了。她說,不必了。這樣我好像妓女。
黑魔王輕笑一聲,不再提房子的事。
他的家太冷清,甚至和家毫無關系。漫長的年歲里,他都住在這里,一個人住著。偶爾,有女傭來收拾下房間,但那都是白天的事。夜晚這里空無一人,乃至于有些肅殺之氣。她在一樓走了一圈,想上二樓,又怕樓上有隱私物品,在樓梯口站定。
別上去了。他說,樓上也是些類似的房間,你把鞋脫下來吧,看你走路很累。
白羽赤腳踩在客廳的地毯上,絨毛包裹她的腳,她還從未體驗過這種感覺。如此陌生。她伸出手,摸了摸地毯。很軟。
黑魔王站在她背后。
“怎么,沒踩過地毯嗎?!?
“嗯?!?
“以后晚上來這里做吧。辦公室不太舒服?!?
“嗯。”
白羽像個無知的少女,正跪坐在地毯上發呆。
“衣服是你自己選的嗎?”
“是。”
“還不錯?!彼f,“只是妝有些濃。”
“淺倉夢和米曉熙化的?!?
“噢,怪不得。”他說,“想到口紅會印在我身上,就頭痛?!?
“那我洗掉?!?
“如果是你的話我可以忍受?!?
“真的么?”她回過頭,仰視著黑魔王,“老師是想說,我是你的特例嗎?”
他僅僅是微笑。
那張床很大,她從未睡過這樣大,這樣軟的床。哪怕她其實沒有在睡,而是跪著,仍舊穿著宴會時的紗裙,他從身后進入,抓著她的腰,像在欺侮一條狗。她的臉埋進臂彎,有時她真的沒有辦法把自己當作人。
“老師……”她說,“這個姿勢……很怪?!?
對于已經沒有尊嚴的人來說,它并不怪。只是她剩下的一點點意識在求助??伤粌H沒有回應,反而動作更快了。心跳聲。頭顱的聲音。好像一瓶水被來回搖晃。瓶口打不開,晃出許多泡沫,雪白的。
她強忍著不適抓住床單,也正是在那時她胡亂的撕扯將臉上的妝容帶到了床上。身后人深吸了一口氣,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個,他放慢了動作。
你真是不會取悅人。他說。
“對不起……老師……對不起……”
老師是不是生氣了?是不是?他不說話,她就一直猜測,老師肯定是生氣了。不然他怎么會這樣用力,好像要把我分成兩半。
好像有液體正順著腿落下。雨滴落在土地上,開出一片花。她握緊了床單,手指不停抓撓。像剛出生的嬰兒,還不能完全自在控制自己的四肢。外面有雷聲,下雨了。仿佛閃電就落在她身邊,雷又一次炸開。雨水打在那些草木上,有種特別的聲響。
她的慘叫淹沒在雷電里。好痛。一遍又一遍被撕扯,被侵入,被按住腿,就連天上的月亮也要掉在地面了。放松。再放松??墒且呀浗^頂的身體不能再忍受沖撞了,只會痛罷了。
待到月亮碎裂,化成一灘水落到床上時,他伏在她耳邊,紗裙已經全亂了,甚至有處地方壞掉了。他輕聲說,除了我,怎么會有人愛你呢。像笨蛋一樣,只會讓人生氣。白羽還未完全緩過神來,只是捧著他的臉頰。對呀,除了老師,誰會愛我。所以我要更愛老師。我要為老師分開腿。
有些時候她分不清老師和黑魔王和夏夜。誰是誰的誰。誰是誰的本質,誰是誰的表象。又或者,他們就是一個人。一個千變萬化的騙子,矛盾的集合體。她想親吻老師的唇,像小說和影視劇那樣,做愛之后留下一吻,一杯酒或者一支煙。老師又換了香水,這次,是雪松木的味道,好像高原上馳騁的狼。還是那樣好聞。但她才是狼,老師是月亮,是可望不可即的上弦月,亦是高遠的云。她又開始掉眼淚。
你怎么哭了?他說。你不舒服嗎?我弄疼你了?
都不是。這些都不重要。我想要老師在我身邊。
只有那時他的眼中確實閃過一絲憐憫??上龥]有捕捉到。他的發像是奔騰的瀑布,從枕頭流到她的衣領,帶走她的思緒,奔入迷惘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