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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琪可、林慧和陳博毅三人湊巧在大院門口大遠處碰到了,三人便相偕著一起往里走,陳博毅見妹妹臉色不好還問了她幾句,陳琪可悶悶地說了幾句沒事,林慧則努力活躍著氣氛,問起陳博毅在軍校進修的事情。
陳博毅挑揀著說了一些,他眉頭還是蹙著,感覺妹妹的狀態不太對勁。但就是這么巧,往里走的三人和往外走的越詩幾人迎面碰個正著。
林慧挽著陳琪可的胳膊正跟陳博毅說著話,結果看到他突然停下了步子目光呆滯地看著前面。
她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越詩正挽著文子諒的媽媽往外走,婆媳倆都打扮得跟妖精似的,越詩左手邊是文慧嫻,右手邊是另一個眼生的女孩兒,不過長得也特別漂亮,林慧仔細看了看,發現那個女孩長相有五六分肖似越詩,難道這就是越詩那個傳聞中的女兒?
林慧還在思索著怎么解決眼前這尷尬的場面,沒想到陳博毅竟然直直地往越詩的方向走去。就連一直低著頭走路的陳琪可也慢半拍地看了過去,在陳博毅走過去的時候她突然尖聲叫了聲“哥”。
陳博毅已經快走到越詩面前了,被妹妹這么尖聲一喊,他登時嚇了一跳,好在陳琪可之后再沒這樣尖利出聲,陳博毅往后看了妹妹一眼,轉眼間,越詩一行已經走到他迎面處。
陳博毅剛剛只注意到了走在中間的越詩,這會兒離得近了,他才發現越詩旁邊站著的竟然是文子諒的母親,另一邊是個眼生的漂亮女孩兒,他看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所以越詩真的跟文子諒在一起了嗎?要不然她怎么可能跟文慧嫻這么親近?文家當真一點都不在意她的過去嗎?
陳博毅心里萬千思緒涌動著,但嘴上卻遲遲不發一言,直到文慧嫻出聲問他一聲:“是博毅啊,你這是剛從軍校回來?”
陳博毅回過神來,禮貌的回聲:“是,文阿姨,今天軍校正好放假,你們這是出去?”
文慧嫻可是記得自家兒子曾經說過的,陳博毅喜歡越詩的事情,她今天一看陳博毅的眼神,就知道他還沒有忘記越詩,現在兒子和越詩都要結婚了,可得趕緊把他的念想給打斷,不然以后萬一鬧出點什么事,對兩家可都不好。
文慧嫻笑著:“是啊,這不是我們家子諒終于松口要結婚了嘛,可不得趕緊給他張羅著,對了,你還沒見過吧,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越詩,我兒媳婦,這是越靈,越詩的女兒。”
陳博毅聽到這話驚詫地睜大了眼睛,怎么會?他們才認識多久?怎么說結婚就結婚?文家的背景猶在他家之上,難道文家能毫無芥蒂地接受越詩嗎?還有剛才文慧嫻介紹的旁邊的小姑娘,原來這就是越詩的女兒嗎?長得跟她挺像,小小年紀便出落得如此漂亮,要是當這樣一個靈秀的小姑娘的繼父,大概也沒什么不行的吧!
“結婚?越詩要結婚了?”陳博毅的反問脫口而出。
越靈聽到這里察覺出了不對勁,按理說眼前這個男人要問也該問文子諒是不是要結婚?怎么他脫口而出的竟然是媽媽的名字?
越詩聞言看了陳博毅一眼,眼睛里沒什么情緒,“是的,我要結婚了,婚期就定在元月一號,到時有空的話可以來喝杯喜酒。”
陳博毅怔怔的后退一步,嘴里喃喃道:“結婚,你竟然要結婚了,明明是我先認識你的,你跟文子諒才認識多久?竟然就要結婚了?”
他后面幾句話的聲音稍大些,所以文慧嫻和越靈也聽得清清楚楚的,氣氛頓時有些尷尬,幸好林慧及時過來拉走了他,“文阿姨,我們就不耽誤你們了,家里陳伯母還等著呢!”
陳琪可眼神憤憤地看著這邊,陳博毅腦子亂亂的被林慧拉走,這尷尬的場面才稍有緩解。
等那幾人走了,越詩才猶豫著開口:“伯母,我跟陳博毅之間沒什么的……”
不過她話沒說完,就被文慧嫻笑著打斷了:“傻孩子,子諒早就跟我說過陳博毅喜歡你的事,優秀的女人有幾個追求者是正常的,再說我可對我兒子很有信心,你不用跟我解釋這么多的。”
越詩聞言心里松了一口氣,越靈見狀更是給文慧嫻拍了一連串的彩虹屁,什么聰慧玲瓏,通情達理之類的詞語亂用一通,直把文慧嫻說得眉開眼笑。
剛才的插曲絲毫沒有影響三人的好心情,她們說說笑笑走到大門口時回頭一看,發現肯特和江硯還沒跟上來。
因為前面三個女人一路走一路跟人說笑,肯特在后面也慢悠悠溜達著,甚至他還拉著江硯陪他在操場上看了一會兒大院里的小伙子打籃球,所以兩人一時還沒跟上來。
而憤憤離去的陳琪可三人就沒有他們這樣的好心情了,陳琪可就不說了,她現在對越詩可謂恨得咬牙切齒,她原本以為文慧嫻和越詩之間會存在婆媳問題,但剛才看到兩人親密挽著的時候,她才明白,她暢想中越詩不受文家喜歡的場景絲毫都不存在,她們甚至看起來感情很好,文慧嫻可真是大度啊,連越詩那個鄉下女兒都那么喜歡。
陳博毅則是完全被這個消息打擊到了,誰能告訴他,他不過是去軍校進修了一個月,怎么外面世界的變化就如此大呢?他一直以為越詩和文子諒才認識不久,想來也不會有多刻骨銘心的感情,可他們怎么就進展這么快呢,快到幾乎堵死了他所有的路,他好不容易勸服自己接受越詩之前的背景,他甚至已經暢想過他們的婚后生活,可現在呢?她真的要嫁人了,可新郎并不是他。
林慧反而是三個人中狀態最好的一個,越詩和文子諒在一起了,她沒有了后顧之憂,正好陳家兄妹都受了情傷,她可以打著慰藉的名義靠近他們博得好感,這真是個好機會啊!
等回到陳家,陳老太太看到兩兄妹失魂落魄的樣子嚇了一跳,她連忙問林慧:“他們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變成這樣 ?”
林慧扶著陳琪可坐到沙發上,陳博毅也不發一言地坐在一邊。
林慧:“回來的路上正好碰見文阿姨和越詩了,哦,還有越詩跟前夫生的那個女兒,她們好像是要出門。”
陳老太太看了一眼兒子頹喪的樣子,她指著他悄聲對著林慧做口型:“他知道了?”
林慧點點頭,可不是知道了嘛,心上人馬上就要結婚了。
陳老太太心里一沉,看兒子這樣子哪像是要放下越詩的樣子,他該不會在軍校想了一個月想出的結果是接受越詩吧,然后回來突然發現已經遲了,人家要嫁人了,所以才這么失魂落魄。
不得不說,陳老太太的猜測一點錯都沒有,陳博毅的心路歷程的確是這樣,他悶不吭聲在沙發上坐著一動不動,陳老太太看著這一雙兒女變成這個樣子,這全都賴越詩那個賤人,就一個三婚女,竟然把她的一雙兒女禍害成這樣,陳老太太還從沒有這么厭惡過一個人。
不過現在這情況,她也不敢過多的刺激兒子女兒的情緒。
“博毅,你餓了吧,媽媽給你煮點雞湯面好不好?正好昨天煲的雞湯還有一些。”
陳博毅還是不吭聲,陳老太太嘆口氣準備去廚房下面,但陳博毅卻突然把她拽住,聲音嘶啞地問道:“媽,越詩和文子諒是怎么回事?他們怎么會突然要結婚?日子什么時候定下的?為什么不告訴我一聲?”
陳老太太聽著兒子這一連串問話很是火大,但她還是努力平復了下自己的心情,語氣平穩道:“你走之前應該就知道他們倆在一起了,至于婚事,文家說是文子諒年紀不小了,所以想盡快,日子差不多半個月之前定下的,我想著你在軍校忙,而且你知道了也沒什么用,所以就沒告訴你。”
陳博毅語氣顫抖:“媽,你不是說越詩的政審很難過嗎?那她和文子諒的結婚政審是怎么過的,文子諒的單位按理比我在部隊查得還要嚴,他們的政審怎么過的,怎么過的!”
陳博毅說著氣得站起身對著墻柱猛踢一腳。
陳老太太被兒子嚇了一跳,她從來沒想過,在她面前百般順從體貼的兒子竟然會發那么大脾氣,就為了個越詩,他就跟撫養他這么多年的母親大呼小叫?
“你能耐了是不是?氣不順朝著你親媽發起火來了,我做的哪件事不是為了你好?難道你能甘心受越詩的連累一輩子做個團長?還跟我說政審,政審過了是人家文子諒能耐,人家也知道越詩的背景,人家怎么就沒像你一樣猶猶豫豫一個月,我看文子諒跟越詩好了沒幾天就把人帶到家里來了,你呢,你自己心里還糊涂著呢,現在被人捷足先登反倒怨怪起自己家里人了?你怎么這么能耐?”
“再說那越詩有什么好的?值得你這么惦記著,林慧不比她好千倍萬倍?我看你是腦子進水了,趁早把腦袋里的水控干凈!”
陳老太太氣瘋了,她把手上的抹布扔到陳博毅身上,忍不住對他破口大罵。
陳博毅呆愣半晌,抱著頭蹲下悶悶地說了一聲對不起,陳老太太罵完了又覺得自己兒子可憐,心里的惱恨加倍轉移到越詩身上。
“行了,你先上樓休息一會兒吧”,陳老太太嘆口氣。
陳博毅低聲應了一句,之后便背著包上樓去了。陳琪可愣愣地坐在沙發上,像是沒有察覺到剛才的爭吵一般,陳老太太目光又轉移到自己女兒身上,她在心里深深嘆息,這真是前世做的孽啊!
怎么就讓她的兩個孩子攤上這種事呢?
她坐在女兒身邊摸摸她的頭發,然后從口袋掏出來一疊子錢和票塞給女兒:“琪可,媽媽知道你這幾天心情不太好,要不你跟你林慧姐出去轉轉,怎么樣?看看商店有沒有新款式的衣服,多買幾件回來,你身段好,穿什么都好看,出去看看吧,孩子,換換心情,別再想那些煩心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