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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是以一襲黑色的打扮示人,暗黑風的搭配,透著寒冷,猶如鬼魅,一如她那張猶如鬼魅般精雕細琢的臉。
林嘉月剛走進去,外面的門便被人關上了,林嘉月下意識往后瞄了眼,不安的感覺浮上來。
四下打量,這里應該不是周辭鏡的住所,看裝潢,難以分辨,書店,不像,清吧,也不像,餐廳,更不像,但她足以肯定的是,此刻室內(nèi)只有她和周辭鏡二人。
你來了。周辭鏡輕輕勾起唇角,后背抵靠著,抱著胳膊輕飄飄開口。
林嘉月也不甘示弱,站在原地不動,和她保持了十萬八千里的距離,沖沖的語氣回答:不是你把我脅迫來的?
脅迫?周辭鏡語氣里閃過一絲驚訝,隨后笑了笑。
那笑意,別提有多假了,林嘉月看了都忍不住后背發(fā)毛。
這時,周辭鏡起身朝她一步步走來,林嘉月心里有些發(fā)慌,立即后退一步說:你別過來。
周辭鏡像是聽進去她的話似的,果真停頓住腳,此刻兩人的距離,約莫還有十來步的樣子。
這么配合,讓林嘉月有些意外,忍不住問:你有什么事快說吧,我那邊還趕著回去。
她盡量表現(xiàn)得在對方面前不那么慌神。
林小姐是個爽快人,我喜歡這樣的性子。周辭鏡頓了頓,意味深長一笑:明天黃歷不錯,賞臉一起吃個飯?
林嘉月輕輕一笑,聽著就覺得離譜,直截了當回絕:周總恐怕是多想了吧,您覺得我會和您一起吃飯?
周辭鏡依舊笑著,表情沒有絲毫變化,高深莫測,令人惴惴不安。
既然我今晚能讓你來,明晚就能讓你和我吃飯。
徐瑞甯她知道了是不會罷休的。沒辦法,林嘉月只好把她拿出來壓對方,或許她會有所忌憚從而打消念頭。
周辭鏡輕輕一笑,眼睛里掛著不屑:她現(xiàn)在不在國內(nèi)吧?
她回來了一定不會放過你的。林嘉月忍不住說。
不如我們做個小小的交易。周辭鏡饒有興趣說。
小交易?...
第148章 失眠
我是不會和你這種人做任何交易的。林嘉月想也沒想拒絕。
哦?周辭鏡饒有興趣挑了下眉, 如果這樁交易和徐瑞甯有關呢。
林嘉月聽完整個人緊張起來,忙質(zhì)問一番:你想怎么樣!
我想怎么樣啊我不過是想和林小姐一起吃頓飯而已。
如果我不答應呢。林嘉月嚴聲道。
那我就替你打個電話給徐瑞甯,她知道你現(xiàn)在在我手上, 一定會不管不顧趕回來。周辭鏡說完頓了頓, 忙又用輕飄飄事不關己的語氣補充一句:哦,對了,徐瑞甯目前在歐洲談一樁價值兩百億的合同, 最近她的公司被我逼得急需這筆現(xiàn)金流呢。
?。。?
原來這就是她所說的交易, 如果自己不同意和她吃這頓飯,那么徐瑞甯的合同也會告吹, 公司將會陷入緊張的窘境。
林嘉月了解徐瑞甯的脾性, 一旦她知道自己在周辭鏡手上, 公司什么的在她眼里都無關緊要了。就像周辭鏡口中說的,她一定會不管不顧趕回來。
可是這段時間, 徐瑞甯為了公司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甚至不顧剛剛做完手術的身體也要飛去歐洲親自處理,林嘉月不愿意她的辛苦努力白費,不愿意她公司所有員工的努力付諸東流。
但那樣就意味著意味著自己得妥協(xié)周辭鏡了。
看到林嘉月面上流露出思索與愁容的模樣,周辭鏡忙笑了笑問:林小姐考慮出結(jié)果了嗎?
林嘉月深吸一口氣回答:能能給我一晚上考慮時間嗎?
不可以。周辭鏡很干脆地拒絕,沒有一絲余地。你現(xiàn)在就得給我答案。
見林嘉月還是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 周辭鏡也不想再等待下去, 直接掏出了自己的手機來。
林嘉月看到她準備打電話,連忙慌慌張張想要阻止:你等等, 等等,別打給她,別
周辭鏡輕輕一笑,很果斷地將手機又放回了口袋, 轉(zhuǎn)而問:看樣子,林小姐已經(jīng)決定好了。
林嘉月低著頭,眼睛盯著地板,咬著下嘴唇,十分為難地開口:我和你吃飯,滿意了嗎。
異常艱難的妥協(xié),明知道這樣做不對,可是林嘉月沒有辦法,她不希望徐瑞甯因為自己犧牲那么多,不過是頓飯而已,敷衍敷衍也就過了,這樣可以替徐瑞甯的公司爭取到急需的現(xiàn)金流,能夠幫她度過難關的話,那就再好不過。
要怪,也只能怪周辭鏡陰險狡詐,偏偏趁著這個節(jié)骨眼出來搞事,她就是故意的。
聽到她這句妥協(xié)的話,周辭鏡大步朝她走過來,拉近兩人的距離,在還剩下幾步時停下,意猶未盡道: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在意徐瑞甯呢,不過,事情真的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林嘉月也絲毫不畏懼,仰著頭迎面和她對視,言語鏗鏘有力反問:請問我可以走了嗎?
就這么不愿意和我多待一會,算了,也罷,我派車送你回去。周辭鏡微微笑著說。
不必了。林嘉月說完,繃著臉轉(zhuǎn)身走開,推開門直接走進了雨里。
雨絲飄在頭發(fā)上,臉上,涼涼的,沒走幾步果然有人過來為她打傘,一邊難為情說:林小姐,林小姐,您還是上車吧。
林嘉月沒理會,執(zhí)意自行離開,很快過了馬路,漸行漸遠,消失在這個雨夜里。
沒過一會,周辭鏡從房子里出來,守候在門口的人及時為她撐上傘,剛剛那個給林嘉月打傘沒能說服她的女人返了回來,有些歉疚地認錯:周總,她不肯。
我知道,猜到了。周辭鏡微微一笑,望著黑暗的夜空,不由自言自語道:那么輕易到手的東西,就會失去追逐獵物的刺激。
只要是徐瑞甯的東西,她都要搶過來,不擇手段。
林嘉月一直走了很遠,很遠,雨將她的衣服給浸濕透,可是她沿路招手的出租車,沒有一輛肯停下來,大多都飛快駛過,猶如沒有看見一般。
無可奈何,林嘉月只好這樣淋著雨一路走到了最近的一個公交站,還好手機是防水的,擦擦干還有電,一會坐公交回去足以。
站在棚下等車,身邊同樣等車的一對夫妻不由朝她投來好奇的眼光,大概是很好奇她此時落湯雞的造型吧。
林嘉月也顧不得那么多了,冷的有些發(fā)抖,車到以后趕緊抱著胳膊上車,掃碼后進去尋找座位。
公交車上的每個人都像是看待異類一樣看她,林嘉月抱著自己的胳膊在一處空座上坐下,還是好冷,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
也就在這時,坐在前座的一位奶奶轉(zhuǎn)過身來,將她的手帕遞過來說:丫頭,擦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