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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童一掃他們懷中之物,便知道是來投小說的。
林老板別具慧眼,他們書肆是頭個出版小說的,同時是永華州最大的幾間書肆之一,近來投稿人絡繹不絕。
但林老板平時事務繁忙,審稿這件事一般由管事來做。
按照慣例,書童讓投稿的年輕人稍坐片刻,他帶著稿子去找管事評估。
走到一半,玉衍把書童截下了,伸手一撈,那沓稿子便到了玉衍手中。
“投稿嗎?讓我看看。”
書童愣住,坐在前面的兩個年輕人“噌”得一下就站起來了。
“你是誰?”他們擰著眉問玉衍。
書童解釋:“這是我們……老板的朋友?”
投稿的年輕人:“?”
朋友就朋友,怎么語氣還這么不確定呢?
玉衍快速把稿子翻了翻,然后撇了撇嘴,扔回給書童,一副看不上的樣子。
想必那兩個年輕人對自己的作品很有信心,看玉衍的態度,他們心底十分不服氣。
前頭那個人攔住暴跳如雷的弟弟,沉聲問玉衍:“姑娘覺得我們寫得不好?”
“你們覺得自己寫得很好嗎?”玉衍一撇嘴,“能不能寫點陽間的東西?別再把男女主寫死了好嗎?都給我看吐了。”
年輕人不服:“什么吐不吐的?明明那么感人。”
“感你個頭啊!”玉衍把自己剛才扔在一旁的小說合集撿起來,點著里面的幾個故事:“你們都這樣寫,讀者早就看膩了!”
“……”兩個年輕人一看,他們的故事果然和書上的有雷同之處。
兩相比較,他們的文采甚至還遜色一些。
兩個年輕人頓時不氣憤了,相反,還有些感激玉衍指出他們的不足之處。
聽著他們的感激之辭,玉衍心中一動,對著他們哥倆道:“你們如果想自己的書賣得好,不如按我說的寫。”
對方一愣,狐疑地看了玉衍一眼。
玉衍咳了兩聲,挺胸抬頭,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不過信不信由你們……就這么說吧,《金仙往事》知道吧?這本書能寫成,有我一半功勞。”
當初貓貓一時興起寫了一半,后面不想寫了,還是她發揮聰明才智,又是結契又是交易,這才讓貓貓寫完了全書……所以這書能寫成,和玉衍確實有莫大的關系。
“啊?難道您就是貍花貓插眼先生?”兩個年輕人吃驚,甚至用上了敬語。
玉衍輕輕搖頭,“我不是,但這本書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寫成的。”
這年頭沒有編輯一說,不過他們立刻將玉衍和纂書指導人聯系了起來。
玉衍說這話的時候不似作假,外加有書童作證,玉衍確實跟老板的關系很好,而《金仙往事》是他們老板發掘的作品……兩個年輕人看向玉衍的眼神頓時狂熱了起來。
“還請先生賜教!”
玉衍微微一笑,“好說好說,總之你們這個悲劇結尾,要不得。”
“嗯嗯,審美疲勞。”年輕人點了點頭,“那依先生您說,我們該怎么寫呢?”
“那就反過來啊!”玉衍就想看男女主在一起,別整什么妖魔鬼怪來打擾他們的愛情。
兩個年輕人迷迷糊糊好像懂了。
確實,在悲情結尾流行的當下,反其道而行之,說不定能收獲一大批讀者。
他們連忙拿出傳訊牌,想和玉衍交換了聯系方式,一來之后稿子寫好了,讓她幫忙把關,二來若是遇上了什么困難,好向她請教。
玉衍欣然接受。
可惜這兩個人不能結契,要不然抓回去給她寫文。
玉衍收起了這樣的心思,記錄對方傳訊牌的同時,玉衍一看他們稿子上的署名:“善良?你們誰叫這個?”
年輕人搖搖頭,“拜讀了貍花貓插眼先生的作品,才激發了我二人的寫作欲,這筆名也是臨時取的,中和了我倆兄弟的名字,我叫季和善。”說完他指指弟弟:“家弟季和良。”
“哦。”玉衍心說原來還可以這樣起名。
玉衍:開始思考自己和溫言臨的孩子叫什么。
“不知先生叫什么?”
“晏玉。”
“原來是晏先生。”季和善兄弟倆謝過玉衍后,又買了些稿紙筆墨回去,算是照顧生意,與玉衍結個善緣。
離開書肆后,季和善兩兄弟走了沒多久,把稿紙一收,轉頭上了一家酒樓,與飲酒作樂的九宮教教主平煜文會了面。
“二位先生回來了?”平煜文并不過問季和善二人的去向,他毫不留情地推開懷中的歌女,讓左右護法把他扶了起來,漫不經心道:“時辰也差不多了,走,去鶴安樓吧。”
……
溫言臨清點完賬目,不得不說,林青秋的小說賣得太火,利潤只增不減。
管事的一張老臉都要笑爛了,直夸溫言臨厲害,弄到了這么一位厲害的作者。
接著書童來報,說玉衍在前面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