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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了能不能好好看節目啊!
節目里,沈妍神色不變,當然。
你想選什么?沈妍主動問。
何千遇思索了下,說:《奪殺》。
禾悅有些驚訝,挑戰這么難的嗎?
奪殺,一個關于毒癮的故事。
剛好這部劇目挑戰的人選,是兩個女人。
沈妍看了一眼屏幕上選取的片段,這段是女警發現自己的前同事正在吸毒與其對抗的一段戲。
何千遇在提出邀請:沈妍,你想試試這個嗎?
熒幕上,正在彈出紅色的主演名字,女警的演員,正是金玉。金玉二字被一個長方形的框給框了起來,這代表該參演人員已經不在人世。
該說這是機緣巧合?還是命中注定?
沈妍饒有興味地一笑,應了這提問:好啊。我想試試。
作者有話要說: 三十萬字了快,嗷,長度再次刷新。
恩耶,進步惹!
第77章
今天倒是有空來看我這把老骨頭。
四合院里, 茶香飄渺,新生的花樹伸著枝椏,往外探著,像個調皮的小姑娘, 欲一悟春色。
沈老太穿了一身旗袍, 剪裁精致, 燙金的滾邊繞了一圈,綢緞上手工刺繡著一朵又一朵暗蓮。雍容華貴, 頗有氣度。阿媽站在她的身后, 穿了一身青色的袍子,明明活在二十一世紀, 但這一方小天地里, 大家的日子竟然過得跟民國無二。
斐凝是個異類,一身休閑款的西裝, 高跟鞋,把手里的包放在藤椅上, 在沈老太的眼神暗示下入座。
剛一落座,屁股蹲碰到椅子,阿媽就頗有眼力爾見地上前, 把沈老太剛剛沏好的茶端過來一杯。
上好的雨前龍井, 你嘗嘗。
老太太今天一如既往地精致,指甲上都貼著閃閃的小金箔, 小手指一鉤,意思到了。
斐凝點了點頭, 看著面前的茶杯,她端起茶杯,白色的瓷器上有青色的暗紋。
這杯子是上次拍的明朝的?斐凝記起來。
當時老太太過生, 花了六十萬,拍了一套瓷器。
沈老太喜上眉梢,說:就知道你記性好。
她看著斐凝用茶盞撥弄了下水,又見她舉杯聞了聞,若有若無地念起一句詩來。
眼底閑云亂不開,偶隨麋鹿入云來。平生于物元無取,消受山中水一杯。(注1)
這茶配這杯,尚可吧?
斐凝哪里有說不好的道理,喝一口茶,放下杯,剛想開口,沈老太就搶先一步說話了。
行了,我知道你今天來是想說什么。
斐凝對著沈老太尊敬,被搶了話也不著急,只轉著食指上的銀色寶格麗戒指,輕輕一圈,笑了笑,你當然是懂的。
這件事跟我是有點關系。沈老太擺擺手,讓阿媽下去。屋子里就留下她們兩個人,不過我也沒有做什么,只是順水推舟,找人把事情鬧大了片刻。
為何?斐凝詢問。
沈老太細眉一挑,那我還不是為你操心?
上次你可跪在這里,跟我說了,你對她是什么心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現在可好了。她都要跟別人跑了。
斐凝,你聽你沈姨一句話。若愛上女人這件事無可改變,那起碼也該落在自家人的懷里吧。
沈老太繞著彎說著,我也不是什么老古董了,再過幾年,也就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身邊貼己的人說來說去就你一個,斐凝啊,姨不是不疼你,只是給你的東西太多,也不好。
斐凝低著頭,嗯了一聲。
沈姨,我知道。
捧殺的道理,大家都明白。
這出戲是演給我那不孝女云岫看的。沈老太嘆了口氣,事情到這一步,我跟她都有責任。提前看看她的反應,也算是再為你做一件事。
斐凝不明白為何沈老太的態度能夠變化如此,但既然長輩有心,她也只有受著。
怪不得背后之人敢這么明目張膽,原來是因為有沈老太推波助瀾。
斐凝今日來就是想印證自己的猜想,順便看看她的態度。
現在一切都明了了,也就什么都放下了。
斐凝一走,沈老太就跟阿媽嘮嗑。
我那可賭了三個玉鐲子,跟李家那老太太爭我孫女的歸宿。
阿媽自然是欣慰地,太太跟李家夫人聯系上就好,再怎么說也是從小長到大的朋友,這一結婚就斷了聯系,也是可惜。
提及此,沈老太哼了一聲。
這聯系是她要斷的,跟我可沒關系。
當年她先定下婚事,李玉宛跟她生氣,又是動蕩年代,沈老太去西南避一避,而李玉宛卻出海去了外國。后來再也沒有消息。
她嫁了個外國人,一直在國外,近幾年才回國,但人也不在北京,聽人說是在南方水城買了一個小院,死了丈夫,回來過老年寡婦生活。
那也得多虧上次去南方遇到了,不然啊,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再聯系上呢。阿媽又叨叨,那還是這緣分,斷不了啊。
沈老太端起茶,輕笑一聲,沒多說。
其實她心里比誰都清楚,能再相遇靠的可不是緣分,而是預謀。
這把年紀的老人了,也不談什么情情愛愛了,再見面的時候,幼時的荒唐都變得悵惘。那個時候割舍不掉的恨意,也變得無足輕重了。
沈老太輕咳一聲,拿出一方手絹,那手絹上繡著一朵玉蘭。
阿媽看了,忍不住又感嘆一次,太太,這李夫人的繡花的手藝,真是絕妙。
只是這手帕看上去有些年頭了,并不像是上次見面,李夫人贈給沈老太的那一方。
沈老太攏了攏自己的白發,沒多說。
兢兢業業活了一輩子,守著大小姐的名分,卻不料老了,又叛逆了起來。
*
排演期間,沈妍跟禾悅一同回女團的宿舍,一進門,受了熱烈歡迎不說,還迎面來一頓聞訊。
談田田噓寒問暖半天,沈妍這才得空喘口氣,一轉身,禾悅又跟她講話。
姐,我總覺得有點奇怪。她說。
奇怪什么?沈妍伸手把腦袋上的鋼夾取下來,藏在頭發里,夾得她有點頭皮發疼。
那個何千遇。禾悅苦口婆心地說,她看上去,我總覺得她有問題。就,姐,蹭熱度什么的你知道吧?
沈妍把夾子取下,放在桌面上,三個黑色的鋼夾,擺得整整齊齊,像是排隊罰站的士兵。
她手輕輕一撥,讓三個鋼夾之間的距離相等。
談田田湊過來,嘻嘻一笑,說:什么?誰?
上次一同吃過飯的那個。禾悅說,一個女演員。
哦哦哦!那不是沈妍姐朋友嗎?談田田想起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