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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這戲快要拍完,墨鏡李人生中最快的片子就要完成, 再往后到底拍什么做什么, 還一點也沒確定。也正好沈妍想要見識一下現在這個時代里的演員到底水平如何,十年過去, 究竟是進是退, 于是除了出道后跟團體一同參加過綜藝以后就再也沒有上過任何綜藝節目的沈妍,答應了這一次的邀請。
這件事得到確定的答復, 斐凝也不好再叨擾,再加上墨鏡李看她們并不順眼, 只把她們當作是耽誤劇組進度的絆腳石,可恨不得她們一個二個趕快離開。斐凝識相,一早動身, 揚長而去。
言自西和談田田一覺醒過來的時候, 發現她倆竟然睡在一個房間里。二人床,彼此的睡姿都不太好看。
腦袋炸裂, 但是還是能夠記起昨天因為喝酒而鬧下的笑話,對彼此尷尬地笑笑, 也就當這件事過去了。早上起床收拾完東西,發現沈妍早就在劇組旁觀。
墨鏡李的組沒有劇本,坐在一邊沒事干, 也只能看別的演員的表演。
其實,看別人的表演也是一個很好的學習辦法。
觀其神形,猜其含義。
假設自己是出演這個角色,自己會如何處理和演繹。
假設自己是導演,自己會如何調度或點評,讓這段表演可以所有提升。
假設自己是觀眾,自己是否會喜歡這樣的表演?會被這樣的表演打動嗎?
古人有云,吾日三省吾身。
對于沈妍來說,表演是這種需要時常反省和更新的存在。
談田田和言自西都在劇組跟沈妍道完別了,這才從她口中得知一件事。
走了?談田田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聽到的內容。
她再次發問,確認了一遍:斐總走了?
沈妍似笑非笑,把蓋在腿上的毯子往上提了點,她不走,等你們?
談田田啊了一聲,說:那我們是一起來的呢!
那,那一起來,可不就應該一起走嗎?她嘀咕一句,越說越覺得心虛,聲音漸小。
言自西站在一邊,覺得丟人現眼。
她給你們留了話,說叫了車來接你們,不用擔心回不去。沈妍把斐凝的話如數傳達。
談田田哼了一聲,說:那我還巴不得回不去呢!
在劇組里跟沈妍一起過日子,也不是不可以。
言自西抬手敲了下談田田的腦袋:亂說什么呢。你明天錄制節目不去了?
談田田捂著腦袋,瞪大了眼,扭頭去看言自西:那你別忘了你還約了制片人錄歌!
要走一起走,誰都別想留。
眼看她倆又要吵起來,沈妍哭笑不得,招手讓劇組小助理嘉月端上來兩個杯子。
言自西和談田田對嘉月早就熟悉萬分,見了面還能打個招呼。提起嘉月,言自西還曾經和她鬧過笑話。
言自西和沈妍在機場的第一次見面時,嘉月也在。
她還記得當時嘉月說是她的粉絲,但離開前也問沈妍要過簽名。
后來成了團,知道嘉月從節目組離職成為沈妍的助理時,言自西還誤會嘉月這一招是變著法來接近她。
言自西變著法想套嘉月的話,以為她是那種圖謀不軌的私生粉。
腦補了一番粉絲和愛豆的愛恨情仇。
言自西給她送自己的簽名照,給她送新的專輯,想要滿足嘉月的粉絲心里,以此讓她對沈妍不會生出什么別的心思了。
哪知道嘉月什么都看出來了,義正嚴辭地告訴言自西,請不要賄賂我。
哼。
奄奄一息!
她才不磕!
姐姐獨美!
自那以后,言自西算是清楚了。
什么臥薪嘗膽三千越甲可吞吳,人家早就改了粉籍,視她這個前偶像為圖謀不軌的一份子。不過是她自作多情罷了。
言自西每每見到嘉月,都忍不住要尷尬幾分,擔心她把這些事講給沈妍聽。她有段時間觀察了好久,也沒見沈妍對她的態度有什么變化。
每每此時,都忍不住想到斐凝說的話,她說得沒錯。
菩薩心腸的人,也最是心狠。
變與不變,全然看不出,猜不透。
現在也一樣。
嘉月端過來兩杯水,紙杯,但是套了一層防燙殼。杯子里的水浮動著,菊花的花瓣在水里綻開。湊過去聞一聞,能夠聞到清新的味道。
沈妍說:別著急,滅滅火。
她端起手邊的茶杯,低頭喝了一口。
坐斐凝派來的車離開的時候,談田田正在低頭玩手機,王者榮耀的音效充斥在狹小的空間里。一聲double kill的提醒出現后,言自西福至心靈地想到,斐凝整這一出的原因了。
她一早就知道她們要探班的消息,出發的時候跟她們一起是擔心她們先到了,與沈妍有更多接觸。
走的時候一個人走,則是知道沈妍的性子,不會平白無故留她們呆在劇組浪費時間。
好你個斐凝!
心機深沉!
被念叨的斐凝小小地打了個噴嚏,跟kelly安排工作。
有還沒立項的劇本嗎?
斐總,這是要?
按題材類別找人整理好,發給我。斐凝說,順便幫我跟戚芳帶句話,明天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是要談什么事情嗎?
嗯。
斐凝看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云朵,樹影婆娑,遠處的山圍繞著霧,像一幅畫。
雖然沈妍說不用她幫忙,但于情于理,她都會出手。
于情便不必說了,她有多少私心,她心知肚明。
于理,她總是相信沈妍可以把這件事做好的。前期的投入,不過是為了更多的回報。斐凝從來不介意讓景玉傳媒擁有更多的傳奇。
*
劇組內,隨著墨鏡李的思路越來越清晰,整個《雙月鉤》的故事也越來越清晰。
女人陶夢是個慣犯,以誘惑和她有相同經歷的少女并推她們殺害施惡之人為目標。
一開始,文尋是她的獵物。
文尋站在玻璃的舞蹈教室前,看到了她的身姿,因而一念成魔,自此墜入深淵。
往后,與她老師相稱,探尋她的秘密,寄托自己的情欲,充滿無盡的占有。
陶夢把文尋看作是第二個自己,卻沒有想到,文尋竟比她還狠心。
她天生有惡的基因,被陶夢一把火點燃以后,成為了比她還要瘋狂偏執的人。
早就猜出了陶夢的手段,還假裝入局,最后握了一手陶夢的把柄,讓陶夢不得不跟在文尋身邊,沒辦法再找到下一個目標。
互相利用,互相沉迷,在破碎里拼湊愛,舔舐著溫柔。
這是陶夢和文尋的故事。
不到月余,加班加點的拍攝結束,原本以為要耗上一年半載的《雙月鉤》,竟然宣告殺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