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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不用了。她一向都這么叫墨鏡李。我真會。
當真?墨鏡李猶豫地說,要是你演不好耽誤了拍攝,我可不留情面啊。
沈妍自進組以來,還沒怎么挨過墨鏡李的罵,怪不得他會這么說。
一聽他倆這對話,全賢娜這才反應過來,人沈妍還沒說什么呢,她臉一下紅了。
之前還不覺得,因為這姑娘性格太獨立成熟,業務能力也很強,她倒是一直都忘記了,這是才是個剛剛成年的小孩。
全賢娜腦子里一下冒出來一句中國的俗語老牛吃嫩草。
當真。沈妍可不想聽全賢娜給她分享那方面的姿勢,怎么想怎么奇怪。
墨鏡李信了她一次,扭頭一看,發現全賢娜變了個樣,納悶地說:韓國人都這么容易害羞嗎?
沈妍這才回頭,發現全賢娜耳朵都紅了,四目相對的時候,全賢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連忙移開了目光。
明擺著的做賊心虛。
沈妍自覺不妙,卻也沒有多說什么,而是緊鑼密鼓地開始準備拍戲。
室內戲,夜晚,文尋一個人在床上。
沈妍穿著一件做舊的短袖,還有一條藍色的短褲,剛到大腿,青春靚麗。
在得了墨鏡李的眼神后,她侯在場邊,蓄勢待發。
墨鏡李善心大發地清了場,留下必要的工作人員。全賢娜因為是下一場戲的演員,而且沈妍的情緒要上下連接,所以墨鏡李就留她在片場。
在攝影、錄音全都確定完成以后,墨鏡李喊了一聲開始。
沈妍走進鏡頭,鏡頭中,少女文尋剛剛回到家,關上房間的門,從包里拿出隨聲聽,耳機跟著落了出來,插孔還緊緊地插在隨聲聽上。
少女文尋閉上眼,腦中仿佛又浮現出剛剛陶夢跳舞的畫面。
女人身姿妖嬈,穿一襲長裙,轉一個圈的時候,裙擺都開出嫣紅色的花來。
她的笑容,還有她的眼神,以及她發絲的香味。
少女文尋忽然倒在床上,仰頭看著天花板,那雙清澈透亮的眼里,逐漸有了別的東西。
那種東西叫做欲望。
她隨手扯掉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里面的部分,又抬腿蹬掉了短褲,遲疑了片刻,有了行動。
昏暗的燈光,只有臺燈在發亮,一閃一閃。
窗外是鳥聲微弱,對月啼鳴。
在這棟老舊的小房子里,樹枝都想探進來一窺究竟。
碎花的窗簾搖擺著,在輕盈的晚風中泛著細小的波浪。
屋內,有另外一種秘密心事正在上演。
纖纖柔荑入花叢。
鏡頭里,文尋的臉色一下變得不同尋常,帶著一些羞赧。
全場都鴉雀無聲,生怕驚擾了這場表演,偏偏墨鏡李是個例外,眉頭一皺,又開始不高興了起來。
停停停!
他一喊停,沈妍神色一正,手從被子里拿出來。
有哪里出問題了?她在面對專業的問題的時候,始終保持著專業的態度。
墨鏡李哎呀一聲,恨鐵不成鋼,我還以為你不會!你這也太熟練了吧!
聽他這么一說,沈妍臉上露出一絲少見的尷尬。
墨鏡李還在那叨叨:不行不行。文尋現在是什么都不懂,就不要搞那一出了,換一個辦法。
換一個?
難不成就只有一種辦法?
墨鏡李都快吹胡子瞪眼了。
沈妍簡直無可奈何,還有什么辦法?
那、那這種事情不是只有一個辦法嗎?
不上手,上什么?
總不能還有別的小道具吧?
沈妍和墨鏡李大眼瞪小眼。
墨鏡李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就是覺得這樣的方式太成熟。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怎么能這么熟練,就找到位置?這不科學啊。可是還有什么辦法,他也實在是不知道。誰讓男人就那么一個辦法。他又不懂女人的這一套。
兩個人氣壓極低之時,有人走過來了,是全賢娜。
她輕輕咳了一聲,打破了現場的僵持。同時也換來了兩個人的注意。
沈妍和墨鏡李一扭頭,都同時看向她。
全賢娜有些想笑,又覺得有些害羞,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圍繞著她起伏不定。
其實,還有個辦法。
嗯?
你說。
墨鏡李和沈妍異口同聲。
全賢娜指了指房間里的道具,輕輕一笑,四目相對之時,沈妍已經了然了全賢娜的意思。
這一場戲再開拍,場記喊完七十二場二鏡之后,全員進入狀態。
全賢娜看著少女重新開始表演,一切照舊,她最開始的表演是很不錯的。
直到到了后面。
她沒再脫衣服,而是抱著被子,聞了一會。
時間緩緩流過,她的雙腿一動。
被子被置于兩腿之間。
少女的臉上有些無措,又有些本能的試探。
一下又一下,被子抱緊,動作之間,放在床邊的隨聲聽一下落在地上,耳機線被少女壓住,于是音樂一下外放了起來。
靡靡之音,趁此情此景,倒是正好。
沈妍拋卻一切羞恥地演著,渾然天成,看得攝影師都臉紅。
全賢娜在一旁看著,也覺得面紅耳赤,忍不住拽緊了自己的衣服。
直到墨鏡李心滿意足,喊了一聲卡,這場戲才算結束。
整個劇組收拾東西,準備輪拍下一場戲。
沈妍抽身很快,那種桃色已經消失,走到全賢娜的面前,正想和她說一聲謝謝,卻見她似乎也面色不對。
她有幾分尷尬,全賢娜也尷尬不已,還好助理跑過來問是否要水,遞過來的溫熱紙杯,被全賢娜握在掌心,卻覺得燙得很。
文尋的幻想戲要開拍,墨鏡李又陷入了新的困擾。
不是不知道女人和女人是如何進行的,作為一個導演,這點東西他還是起碼要心里有數。
只是這別的問題......
的確是要根據人設來考慮了。
他一個人一籌莫展,就叫來沈妍和全賢娜,當著面詢問。
跟你們商量個事。墨鏡李眼睛一推,說。
沈妍笑了笑,您還有找我們商量事情的一天啊。那語氣中的輕諷,叫旁邊偷聽的攝影師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沈家大小姐這性子還真是不吃虧,這都能懟上。看來也是跟墨鏡李積怨已久。畢竟沈妍平日里對工作人員什么態度,大家心里都清楚。沒什么架子,不過分親近人,但是性子總能說一聲溫和。每每碰上李導演,就跟那沉寂多年的活火山一樣,一爆發一個準。
攝影師憋住笑容,繼續偷聽。
墨鏡李瞪了一眼這小丫頭片子,也不生氣,他就喜歡她這直爽的性格,說來還有點像過去合作過的一個故人。不過這都不是現在需要考慮的事情。
導演,你說。別看她長得性感潑辣,但是跟沈妍一比,全賢娜可顯得禮貌多了。
骨子里還是有韓國人的那一套禮儀在。
墨鏡李也不覺得有什么,直接當著兩個人問:你們覺得,文尋和陶夢,上下怎么分?
全賢娜一聽就懂了,神色一變。
沈妍卻茫然了,什么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