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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凝一滯,眸光一淡。
全賢娜說得沒錯。
今天的事情,是她沒有考慮周全。
她應該想好的。
應該提前想清楚的。
來到韓國,李俞必然會行動的。
雖然李俞不會對她有惡意,但是萬一有人想利用這件事去威脅李俞呢?萬一李俞腦子當真是出了問題呢?萬一,她被嚇到了呢。
全賢娜見斐凝受了她說的話的影響,更為趁勝追擊,伸手,表面朝著斐凝示好,實則是宣戰。
全賢娜。她說,你是?
沈妍的經紀人?
我斐凝一時語塞,落了下風。
她想到她和沈妍前段時間生出的嫌隙,兩個人之間由沈妍單方面拉開的冷戰。
她該說什么?
我是她的老板。
我是她的粉絲。
我是她的暗戀者。
小姨,你怎么來了。沈妍站在她的身后,往前一步,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
這兩個人真是的!
針鋒相對也要看場合啊。
不說別人了,光是何珍李的表情,那戲謔和八卦的眼神,灼熱程度快趕上巷道門口的大媽了。
是有些難為情了。
沈妍在心中嘆氣。
原來是小姨啊。全賢娜輕飄飄地說,真是一位關心小輩的家長。
本以為戰火可以平息片刻,沒想到還有人自動申請加入戰局。
言自西看不下去,一手插在兜里,走過來,有點吊兒郎當。
那什么,兩位,今天我們都訓練一天了,還上臺表演,明天還要繼續錄節目。方便給點休息時間嗎?她說的中文,斐凝聽得懂,全賢娜勉強聽懂了。
言自西一開口,談田田當即附和。
是呀是呀,也很晚了,要不大家有什么明天再說吧?
禾悅也贊同。
戚芳被說服,的確,今天孩子們都受了驚嚇,還是早點休息比較好。
言盡于此,也跟趕客差不多了。
全賢娜沒所謂,對著沈妍說:那你今天先休息,我明天來看你。
走之前,她說:新歌很好聽,舞臺很棒,我很喜歡。
沈妍的一句客套的謝謝還沒說出口,言自西就說:喜歡的話,制作人可以推薦給你。
談田田笑得嘴巴都快咧開了,禾悅問她:你笑什么?
談田田說: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就覺得我們贏了。
禾悅:......豬頭。
言自西趕走一個敵人,看向另外一個敵人。
斐凝。
現在的情況,斐凝比全賢娜難纏多了。好在還有個戚芳幫忙。
斐總,這邊的酒店房間暫時訂滿了,我幫你訂另外一家?
言自西想,天助我也。
卻沒料斐凝沉思片刻,說:不用,我跟妍妍一個房間就好。
她笑了下,說:一家人,不見外。
既然剛剛被沈妍叫了一聲小姨,斐凝想,她不介意短時間內把這個關系做實。
言自西:......擦,老流氓。
作者有話要說: 注1:架空改制。
會日更,但更新不定時,備考中。
小姨到達的時間差請忽略。
第66章
言自西的房間就在沈妍的隔壁, 雙人間,談田田是她室友。
禾悅本來跟沈妍睡一個屋子的,但因為斐凝的忽然出現, 禾悅不得不退居二線,轉而來跟談田田擠一張床。
禾悅洗完臉,貼了個面膜掛在臉上, 綠色的, 乍一看有幾分僵尸的效果。她從衛生間出來,就看見言自西和談田田都把耳朵湊在墻壁上,一副偷聽的模樣。
禾悅也悄咪咪地湊過去, 豎起耳朵想聽,結果什么都沒聽見。談田田一轉頭, 恍然對上一張大綠臉, 尖叫一聲。她一叫,搞得禾悅也尖叫起來,言自西在她倆旁邊,覺得耳膜都快炸裂了。
能不能安靜點?她受不了, 說。
談田田指控禾悅,她扮鬼嚇人。
禾悅無言片刻,也指控談田田,她尖叫嚇鬼。
......
......
......
短暫的尷尬過后, 三個人終于恢復了正常。
禾悅把有些下滑的面膜往上挪了一下,貼穩,不明所以地問, 所以你們在干嘛?
談田田搖了搖頭,問言自西:所以我們在干嘛?
言自西看著談田田,咧嘴冷笑, 誰跟你是我們?
言自西,你不要給臉不要臉啊!談田田咋咋唬唬地說,她其實沒生氣,跟言自西拌嘴拌多了,兩個人吵鬧起來,就差沒把祖宗八代都掘墳而出了。就還多少還有點當代偶像的素質教養,沒丟人。
談田田真想不明白:你說你這有啥好聽的啊?人家都是一家人了,你這個外人,聽什么墻腳?
言自西恨不得把談田田的頭薅下來。
她發誓,等團隊解散那天,她一定要寫一首diss曲目送給美麗的地下八英里冠軍談田田小姐,以此紀念她為拉低團隊智商而做出的杰出貢獻。
禾悅解圍道:我們是隊友,就是一家人,怎么能用外人來稱呼呢?
言自西心想,禾悅此人,雖然剛認識的時候覺得這人有點白蓮綠茶,在訓練生節目里一直想要和她搞cp捆綁,若有若無搞些小動作,言自西看在眼里,但也不在意。
后來機緣巧合成了團,沈妍看重她,言自西便對她多了一份注意。接觸久了,才發現這女孩,是有些心機,但都無傷大雅。
既然是隊友,那就是伙伴。
現在發現,禾悅這點小心機,有的時候還是有妙用的。
輕飄飄一句話把沒腦子的談田田給堵了回去。
反正我搞不懂你到底在聽什么。人家小姨和侄女,不住一個屋,跟你住一個屋啊?談田田嘟噥一句,哼了一聲,拿起自己的衣服往浴室去。
言自西啞然,抬頭對上一臉綠色的禾悅,兩人目光相對,彼此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對談田田智商的懷疑。
這二百五。
大笨蛋!
禾悅怕言自西尷尬,拿著耳機到陽臺聽歌,吹風。
留言自西一個人繼續著她的偷聽大爺。
三分鐘后,她也放棄了。
因為她的耳朵里只能聽見談田田的嘩嘩洗澡水的聲音,以及她在浴室里縱情高歌的聲音。
有的時候真的想讓她閉嘴。
永遠的那種。
因為什么都沒聽到,所以想象空間太大,言自西一整晚都沒睡好。
還做了個噩夢。
翻來覆去,想要逃脫卻沒辦法。
她看到海邊的屋子,有一扇大玻璃門,門內有隨風而動的紗簾,緩緩徐徐,帶著風的韻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