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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踩著高跟鞋,直接走出了辦公室,手機抓住掌心,即刻撥給戚芳。
kelly善后,解釋斐凝家中有事,安撫員工。
會議只好暫停。
熟悉斐凝的人都知道,kelly告訴她的事情,絕對是大事。
足以讓她軍心大動的事情。
*
沈妍沒空好好回復斐凝的短信。
一邊不動聲色按了ok兩個字,一邊又轉手發了個定位過去。
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是相較于身后的小孩,她總是經驗多一點。好歹在電視劇里也演過這樣的場面。她知道自己現在不能慌亂,一旦她陷入情緒,那么事情將一發不可收拾。沈妍極力控制心中微小的懼意,雖然死過一次,但當威脅再次籠罩的時候,人依舊會本能地感到害怕。
她讓理智保持上風地位。
在大庭廣眾之下追捕,這種行為過于大膽了。
要么是韓國本身的環境就已經臟污至此了,要么就是背后之人強權至毫不畏懼。
總之,眾目睽睽之下,那么多雙眼睛,行車記錄儀也記載了她們運動的軌跡。若是當真出了什么不可預料的事情,那么留下的證據也未免太多了。
對方要么能夠無法無天到可以無視這些東西,要么就并沒有考慮過實行過激舉動。
那究竟是為什么?
來人已經站在了窗邊,敲響了窗戶。
咚咚咚。
屈指幾下,傳來聲響。
禾悅有些慌亂,談田田抓住她的手,沈妍抬手要按下窗戶的升降按鈕,言自西按住她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我來。她用中文說,我們換個位置。
沈妍在靠窗的位置上。
沈妍知道她的好意,卻也不愿意讓個小孩擋在自己的身前,她輕輕拂開言自西的手,她的掌心,有著一片濕意。她也很害怕。
沈妍沖著言自西笑了下,在她不贊許的眼神中按下車窗,在緩緩的機械運作的聲響中,風終于從外面灌了進來。
陰冷,春季寒潮再返,刺到人身上的時候,總是冰涼透骨。
沈妍處變不驚,對著一身黑的來客笑了下,那笑意冰冷,竟也像今夜晚風。
有事?她說的中文。
出乎她意料,這人也會說中文,開口就操著一口不標準的普通話,還詭異地帶了一點京腔。也不知道這口音,究竟是跟何方神圣學的。
你好,沈小姐。有人想見兒你。
兒化音倒也不是這個用法啊。
沈妍說:我還是第一次知道,還有邀人見面卻不透露身份的道理。
黑衣人尊敬地彎了彎腰:他在車上等你。
黑衣人說:我們不會傷害你。
這場景幾分像壞蛋叔叔想要誘拐漂亮小孩,張口閉口就是叔叔不是壞人,叔叔不會傷害你。
言自西盯著那人看,眼神里全都是不信任。
他說的話,大家都聽懂了,畢竟這一車都是中國人,聽力正常,理解力合規。
請您下車。黑衣人說,我們的時間有限。
沈妍一聽這話,嗤笑一聲,要見我的人是你們,你們時間是否有限,跟我有什么關系?你們首先應該遵循我的同意,再詢問我方便的時間,而不是這樣強人所難。
這一長串中文對于男人來說似乎有些難以理解,他皺著眉頭,身上掛著的黑色耳機滋滋響動了下,沈妍猜測應該是那個所謂的boss開口說話了。
男人聽后,神色一變,說:請問你的母親是沈云岫嗎?
這話一出,沈妍對這件事基本明了了。
合著別人根本不是朝著她這個人來的,心里七上八下想著影視圈里那些傳聞,多半和覬覦美色有關。雖有些厚著顏面,但老實說來,她現在的這幅皮囊,的確算得上絕色。
這人一提及沈云岫,沈妍就知道,這是不是她的桃花債,是原身的母親的。
懸著的心落了一半,這件事多少跟她背后的家庭有所牽扯,她既然已經占據了別人的肉身,也理所應當替別人處理好瑣事。
沈妍幾番思索之間,已有了決斷。
十分鐘。她說,我給你們十分鐘。
談田田剛要開口鬧,被言自西阻止。她知道沈妍坐下這個決定由自己的用意,現在再多說什么,也不過是徒增枝椏。
男人欣喜起來,朝著沈妍鞠躬。
瞧著他們的做派,也不像是什么十惡不赦的壞人。
但保險起見。
沈妍把手機給了言自西,我一下車,就跟斐凝聯系。
她解了鎖,把手機交到言自西的手里。
言自西點了點頭。
沈妍定住神,按開車的內鎖,啪嗒一聲,推開門。
黑衣人站在門口,朝著她彎腰,腰間上,掛著黑色的槍支。
沈妍斂眸,神色不變,跟著他,走到了一輛車的面前。
上車前,男人說了一句冒犯,開始上下檢查沈妍是否有隨身攜帶危險物品。
沈妍出神片刻地想著,她以為他們是壞人,卻沒想到到頭來,站在這這里被誤會是危險人物的人,是她自己。
沒問題。男人用韓語說。
車內的司機開了鎖,男人拉開車門,邀請沈妍上車。
車內后座,坐了個男人。
長得瘦削,好看,一周身的溫潤氣質,跟沈妍有幾分相似,特別是臉上的那顆痣,位置和大小,竟然一模一樣。
沈妍只看一眼就猜出來了,他大概就是斐凝口中那個死了的父親,也是沈云岫口中,想要見她一面的人。
她回頭看了一眼言自西,悄悄比了個ok的手勢。
上車。
言自西卻誤會了,以為車上有三個人,嚇得更為緊張,連忙聽了沈妍的話,給斐凝打電話。
彼時斐凝正在私人飛機上,從中國趕往韓國。
妍妍。電話一接通,斐凝就焦急地說。
言自西一時有些沉默,有些艱難地開口,道:斐總,是我。
言自西。
......
......
她的電話怎么在你那?斐凝很快發現問題的所在,她人不在?
要交代這樣的事情對于言自西來說是殘忍的,她要克制住自己的情緒,才能把這件事講的波瀾不驚。但事實上,每個字符顫動著的尾巴,都透露出她的心情。
我們在馬上被圍堵了,逼停后有人叫沈妍下車,說是要見她。事情應該跟她的母親有關系。
言自西一口氣說完這句話。
斐凝一聽,腦仁疼,擔心的情緒落了下來,那顆被人變著法揪著繞圈的心臟,終于稍微恢復了正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