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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墨,是不是不方便啊?我們到時候住旅社不礙事的。”知道兒子家里是一居室地方不大。
“沒有不方便媽,真的,他那兒地方大,住得過來,只不過平時我們兩個都在我這里,他將就我,我是住習慣了不想挪窩。就是最近事太多了,你來了恐怕我也沒辦法陪著你。”
“不用你,有你爸陪著我呢。”
“爸也來?!”
“咦?你請?zhí)喜皇菍懙奶K泉豐嗎?”
蘇墨笑了,連連點頭說是。父親蘇泉豐只要能在營業(yè)那天過來看一眼蘇墨就會很滿足了。現(xiàn)在這種情況,簡直是意外驚喜。這是不是代表父親原諒他了。
跟老媽打完了電話,蘇墨又跟弟弟蘇正通氣,問家里是個什么情況。老頭是怎么同意過來的。
“想開了唄。咱爸還背著咱媽把邀請函拿給朱老師看呢。我看啊他還想邀請院里一幫子一塊去住總統(tǒng)套房呢。爸心里是高興的。”
蘇墨發(fā)笑,父親才不是那么愛顯擺的人。他這個兒子這么多年來總算能讓老父親舒心一次了,“咱爸就是想告訴別人,他兒子雖然是同性戀,但是也是一個特別有出息特別讓他驕傲的同性戀。”
蘇正也笑了,“哥,我一直都覺得你特別棒。”
“臭小子。你日子定下來了沒啊?周惠她媽沒催嗎?”本來訂婚的時候想定在五一結(jié)婚的,后來兩家人商量著又給改到了年底。
“她媽現(xiàn)在對咱們家態(tài)度好得不得了。房產(chǎn)證寫著周惠的名字,又跑不掉的嘍。不是我說,她媽真是……整天給周惠洗腦男人靠不住……”
蘇墨笑著陪著弟弟吐槽了幾句他的丈母娘。
“我的事,咱們院里……”
“早過去了。本來我也以為會傳得沸沸揚揚的,沒想到根本沒有。媽說是大家都太知道爸好面子了,誰敢在爸面前說啊,不怕他要絕交,還怕他會羞憤而死呢。”
“呸呸呸!怎么說話呢,想挨揍啊?”
“哈哈,是媽說的,媽的原話。反正有知道內(nèi)幕的也都裝不知道,該怎么著還怎么著唄。”
后來劉蕓曾教訓蘇泉豐:“人啊,總是自己預(yù)設(shè)立場,自己給自己設(shè)著一道又一道坎。很多事情其實是人自己輸給了自己。你說我講得是不是真理?怎么沒反應(yīng),哎!那邊那個姓蘇的老頭我說你呢?日子都是自己的,誰還能指著別人的笑話過一輩子?你自己怎么著也就算了,反正一輩子也快過完了,還連累我兒子辛苦。”
蘇泉豐面對言語犀利的老太婆無言以對。他總是說不過她的。他這一輩子幾十年也沒說贏過她幾回。
“哥,我申請休了一天假,明早上就開車送爸媽過去。”
“你路上注意點,別圖快。”
“哥你就放心吧。”
蘇家四口是第二天午飯前在新城團聚的。上午中、西餐廳的服務(wù)員模擬訓練,蘇墨沒有看完,把現(xiàn)場交給了餐廳經(jīng)理,急匆匆地趕回家去了。沒有司機確實是多有不便,蘇墨覺得再買一輛車應(yīng)該要趕緊地提上日程了。
半路上跟蘇正電話,說是已經(jīng)到菜市場那個路口了,蘇正問他家里有菜嗎?要不要順便買點菜,“朱伯伯也來了。”蘇正正說著,蘇墨聽那邊副駕上母親劉蕓的聲音:“你爸非拉來的。”
“媽要我跟你說朱伯伯是爸非拉著來的,哎呦!”蘇正叫了一聲,是被后面朱老師笑著一巴掌拍在了腦袋上,把他耳機都拍掉了。劉蕓哈哈笑起來,“再說你爸要翻臉了。”蘇泉豐面無表情看著車窗外懶得理前邊的娘兩。
蘇墨握著手機也笑了,一瞬間心情變得特別輕松,掛了電話,就想跟丁競元聯(lián)系。想想還是沒打,一早上公事私事已經(jīng)通過七八遍電話了。丁溪川那邊手術(shù)應(yīng)該差不多了,說不定正忙呢,待會再打。
☆、第一百章
一百八十三
蘇墨到小區(qū)的時候,車子早到了。蘇正坐在駕駛座上玩手機游戲,三位長輩無聊地在樓底下轉(zhuǎn)悠。
劉蕓老遠就看到一輛出租車直直地往這邊開了,果然下來的是他兒子。蘇泉豐還是一副撲克臉,蘇墨叫他,他就愛理不理地哼哼一聲。劉蕓也不理他,拉著兒子上樓。
房子確實不大,平時兩個人住還好,現(xiàn)在一下進來五個人就顯得空間不夠了。劉蕓里外看了一遍,卷起袖子給兒子做飯。
“客廳都不裝空調(diào),你夏天都怎么過的?不嫌熱啊。沒有空調(diào)那也得裝個吊扇吧。”劉蕓心疼兒子,兩手熟練地片魚肉片,蘇墨要幫忙洗菜,劉蕓讓他一邊兒呆著去。
“有空調(diào)扇,我昨天剛收到陽臺去。”蘇墨靠在流理臺上,從袋子里拿出一個番茄用水沖兩下就要生吃。劉蕓看見了,對著兒子的手背連連扇了兩下,打得啪啪響。蘇墨只好重新洗,仔細地洗。被母親念“現(xiàn)在全是噴農(nóng)藥的,這么大個人不注意衛(wèi)生。這些東西吃到肚里積少成多。都是致癌的。超市里有專門洗水果的洗滌劑,回頭我去給你買去。”
“再忙還是自己做著吃,健康又衛(wèi)生。你們就兩個人能麻煩到哪兒去。”
“姓丁的脾氣怎么樣?”
“阿正不是說你們有車的嗎?車呢?他開走了?”
“你堂堂一個總經(jīng)理沒車怎么行,讓阿正車給你留下。他一個小公務(wù)員開什么車?瞎顯擺。”
“心臟動手術(shù)啊,聽著挺嚴重。你趕緊打電話再問問……”
一中午,劉蕓把自己想問的全問了個遍,又親自給丁競元打電話,表達了自己的關(guān)心之情。她想著自己兒媳婦么,關(guān)心一下那是應(yīng)該的。
下午蘇墨還得回酒店。吃完飯,開著車就把人載去了別墅。半道上蘇墨就給父母打預(yù)防針了,說丁競元那邊是一個大別墅,養(yǎng)了一只叫多多的阿拉斯加,還住著兩個看房子的,“院子太大了,沒人不行。”丁競元又有潔癖,家里沒人打掃更是不行的。
多多看到有汽車進門,從遠處的草坪上一路狂奔過來,見到下車的果然是主人便搖著小屁股繞著主人的腿轉(zhuǎn)圈,嘴里小聲哼哼,抬頭看主人想要抱抱,既熱情又不失矜持。蘇墨一抄手將又長胖了的小十字臉抱了起來,摸他的狗頭。
車子從開進院子開始,車上就沒人說話了。雖然已經(jīng)打了預(yù)防針,但是見到那么大個草坪院子,顯然還是有點沒想到。
“你脾氣好,可不能老慣著他。時間長能慣出毛病來。兩個人相處這可不是長久之道。”當天晚上睡覺前劉蕓這么跟兒子說,囑咐兒子早點睡覺,劉蕓轉(zhuǎn)身回了自己房間,又跟蘇泉豐發(fā)言,說丁競元太有錢了,這可不是好事。
“小墨一直住在自己那個小一居室里,姓丁的也能一直陪著他住那邊,這就已經(jīng)說明問題了。”已經(jīng)閉了眼的蘇泉豐半響忽然出聲,能做到貧賤不移是他的好兒子。
“這倒是,哼,這點錢咱們兒子還看不上眼。”劉蕓拍拍毛毯躺下睡覺。
這邊蘇墨洗完澡躺在床上和丁競元打電話。丁溪川目前躺在監(jiān)護室里,身上多出來幾根管子,蘇墨可以想象他看上去會有點可憐。
“旁邊多出來的血管是切掉了,但是后面到底有沒有其他影響還要看恢復的情況。”丁競元聲音聽著有點疲憊,“內(nèi)部如果已經(jīng)形成瘺管的話。情況會比較糟糕。”
第二天,劉蕓早起給兒子做早飯。蘇墨起來的時候,蘇泉豐和朱老師正在草坪上遛狗。蘇墨去站在門前的臺階上叫父親吃飯,蘇泉豐手里牽著多多遠遠地答應(yīng)了一句。
第三天,丁競元還沒有回來。下午在裝修一新的一樓大堂里召開動員大會,一百五十幾個人穿著墨源制度帶著工牌號站得整整齊齊,沒有丁競元陪著,又有父母師長在下面看著,蘇墨竟有些緊張。已經(jīng)做了大半年的總經(jīng)理大大小小的會不知道開了多少,還是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