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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溪川表示想和兒子單獨談談,江心眉一言不發站起來就走。蘇墨正要起身,被丁競元抬腿壓住了,他知道父親要談什么,“就當著蘇墨的面說吧。這是我們兩個人共同的決定。”說完轉頭看蘇墨,他手傷著動不了,蘇墨便自動把手搭在了他胳膊上。
丁競元的立場擺得清晰地都有些過分了,丁溪川簡直沒有說下去的必要了。他無非就是想說服兒子。
丁溪川坐著不說話,微微有些喘,這一次的暈倒,徹底暴露出了他身體的各種衰弱,仿佛一下子便老了許多。
“和不愛的人結婚幸福不幸福,你應該最清楚不是嗎?”半響,丁競元先開口了。
丁溪川:“我和你不一樣。”
丁競元:“是不一樣,你當時是為了自己的事業拼搏,犧牲了愛情。我現在繼承家業放棄蘇墨則因為財產和順應你們的意愿,好聽點叫孝順。”
丁溪川蹙眉:“你難道想一輩子不結婚,不生孩子?”
丁競元撇嘴:“生了又怎么樣。我們幾個哪一個是聽話的?到頭來一直陪在你身邊照顧你的不還是母親。即使她心里記恨你。”
丁溪川被戳中痛處,不由嘆氣:“是,我知道她記恨我。我對不起她。”
“對不起有什么用,傷害早就已經造成了。在她最愛你的時候你都不在她身邊。”
“我對女人根本沒有感覺,結婚就是害人害己。”
“我不可能離開蘇墨。”丁競元說完,就感覺蘇墨搭在自己手臂上的五指緊了緊。
“為什么不考慮把公司交給丁慧燕來管理?”
丁溪川隔了一會才用有些虛弱的聲音緩緩回答:“我是想把集團留給你,把其余的財產留給知虹。”因為長江集團是他一輩子的心血,是他最重要的一部分,一定要一代一代好好經營下去,繼續壯大,將來有一天要成為跨國際的大集團大企業。
而大女兒丁慧燕,丁溪川懷疑根本就不是自己親生的。以前也無所謂,他和羅知虹之間談不上什么忠貞不忠貞。他和江心眉地下情,羅知虹當時是和一個姓方的律師不清不楚的。
想想他的人生在家庭這一部分是有夠失敗的:幾個孩子,最貼心的那個卻早早地沒了。兩個女人一個形同陌路,一個對他由愛生恨。但是他并不后悔,作為一個男人,無論何時都應該以事業為重,一旦兒女情長,那就必然是英雄氣短了。
一百四十三
據鄭成忠了解的情況,那個駕車撞人的醉鬼一直在治療室里躺尸呢。
“明天我會派公司的律師來處理這件事的。”臨關門的時候他俯□體來跟丁競元說話,“明早上會讓媒體大篇幅報道這次事故,這是董事長的意思。”
丁競元對著他點點頭,已經大概猜到父親的意圖。
“報道會稍微夸張一下傷情,說你暫時身體不便需要靜養。”說完,他起身將門關上。靜待車子開走。他跟著丁溪川幾十年,知道了丁家太多的事情。將來到底是誰繼承公司還說不準,他適當透露一點信息,表表忠心總歸不會有壞處。
丁競元舉著兩只用紗布包扎好的手,舒舒服服地躺在了蘇墨的大腿上。
“累了就閉上眼睡一會。”蘇墨用手指給他捏鼻梁,松弛眼睛周圍的肌肉。
“忽然有點餓了。”晚上兩個人都沒怎么吃,“回去給我做吃的。”
“想吃什么?”
“你做的就行。”丁競元揚起臉,把嘴撅起來親到了蘇墨的手掌心。
回到家,蘇墨用熬的藥膳雞湯下了面,又切了牛肉臥了雞蛋加兩顆小油菜。做了好大一碗。
丁競元坐著,傷手一只擱在餐桌上,一只擱在自己腿上,蘇墨站著,高度正好,用筷子卷了面喂他,自己也跟著吃。
這情形有些像多年前的一個場景,那時候丁競元也是手受了傷,也是晚上,也是吃的面,也是蘇墨這樣站著用筷子卷了喂他。只不過那時候,丁競元是偷摸地把一只手放到蘇墨腰身上摟著,現在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用腳圈著蘇墨的小腿。
“我覺得你父親是想讓步了……要不……”蘇墨抬著碗,喂他喝湯,話說得有些猶豫。
丁競元喝完一口湯,抬起眼睛盯著他,眼神不善,又張開了嘴要吃投喂。
“現在不是可以代孕的嗎……”蘇墨話沒說完,丁競元兩腿一勾,本來就是圈著蘇墨的,一下就把人勾到自己懷里來了。
“哎呦,你慢點,湯要撒了。”蘇墨忙兩手穩住,低頭瞪他。丁競元顯然是非常不高興。瞪著瞪著蘇墨便把頭低下去親了一口,安撫似地在唇上來回蹭了幾下,用舌尖頂了頂他的牙關。
丁競元不為所動,直到蘇墨從鼻端發出討好的鼻音,才不情愿似地張開了嘴巴,一口將柔軟的嘴唇咬住,有力的舌頭鉆進蘇墨嘴里纏著他的舌尖猛吸。
一吻結束,蘇墨已經將碗丟到一邊騎坐到他腿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了。
“我又不是說我。”蘇墨有些氣喘。
“嗯?”丁競元舒服地用自己的鼻尖摩挲蘇墨的臉頰,不時在小酒窩上吸一口。
“我是說你,你可以生一個。”
“誰都不行。”
“那以后我們老了怎么辦?都成了老頭子,動也動不了了,也不能走了,也不能說話了,都沒人照顧。”
丁競元一時也沒有再說話了。蘇墨把頭歪在他肩上,嘆了一口氣。
☆、第七十三章
第七十三章
一百四十四
半夜丁競元似乎有一點低燒,雖然他本身就是火力比較大的。蘇墨用腦門抵著丁競元的試了一下,試不出來,不放心,于是起身找來體溫計給他測了一下,三十七度五。
丁競元說有些口渴,蘇墨披上睡袍出去給他倒水,順手把床頭柜子上的手機揣兜里了。時間是凌晨四點,蘇墨打開長江集團的官方微博,關于丁競元出事故的新聞在凌晨一點的時候已經放出來了:長江集團代理董事長丁競元先生昨晚七點在香江元路駕駛一輛銀白色瑪莎拉蒂與一輛酒駕的普桑相撞,據悉丁先生傷及頭部及雙臂,傷勢頗為嚴重,需要一段時間靜養。董事會緊急召開內部開會,決定目前暫由運營總監鄭成忠先生代理其一切職務。希望丁先生早日康復。
蘇墨快速刷了一下相關報道,之前熱火朝天地討論丁競元下跪求婚的帖子如今已經被這條最新的消息壓下去了。很多員工的轉帖都是祝愿代理董事長能快點好起來的。
丁競元這就算是離開公司了。雖然不能說就是為了他吧,即使沒有他,丁競元也不見得會妥協跟一個不喜歡的女人結婚,但是丁競元當著丁溪川的面說出那句“我不可能離開蘇墨的”還是讓他感動了。將來有一天,如果和丁競元一起坐在蘇泉豐面前,面對著持反對意見的父親,蘇墨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勇氣果斷地說出同樣的話。
水有點燙,蘇墨一路吹著端上來。丁競元雙手受傷,只能用肘部撐著將身體支起來,蘇墨單膝跪上床,扶著他的后腦勺喂他喝水。看他咕咚咕咚一氣把水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