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之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墨不想去,但是他知道自己要是不去,這事絕對不能善了。
“讓司機把貨拖回來吧,已經(jīng)安排采購部的單杰晚上出差了。”黃悅文到底是個女人,目光短淺,該花的錢舍不得花錢。盧民意心里頭這么想,這事就怪她。不過他也沒想到丁競元能這么好約,能答應(yīng)地這么爽快,還問他你們家負責(zé)人是哪個。
明知故問,負責(zé)人可不就是蘇墨么。
晚上丁競元來早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還是已經(jīng)等不及了。
盧總和黃部長還在二十樓挑海鮮點菜呢,只能打電話給包廂里的蘇墨讓他先到外面等著,他馬上就下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蘇墨出包廂的時候如是想。
可能是晚上光線不好,也可能是蘇墨心里不平靜注意力不集中,更多的原因可能是相遇以來,除了在實驗室的那一眼,蘇墨后來并沒有正面直視過丁競元,以至于人已經(jīng)走到自己跟前了,他才剛看清來人是丁競元。
丁競元以前是市擊劍隊的運動員,身材高大,整天喜歡穿運動寬松的衣服。現(xiàn)在的丁競元襯衫西褲,英俊瀟灑,完全是一個成熟的男人形象了,只是眼睛里的東西還是沒怎么變,丹鳳眼一旦垂著,便是有點陰沉沉的不高興的一張臉。
“看夠了嗎?”丁競元聲音低沉,大步流星地直直走上來,近得貼著蘇墨簡直要踩著人的腳了,渾身像帶了一團氣一樣,頓時就把蘇墨驚得彈退了好幾步。
☆、第六章
第六章
十二
蘇墨退得有點猛,恰好撞上打他身后經(jīng)過的一個女的。顧不上丁競元,蘇墨趕緊跟人倒歉,年輕的女人見他也不是故意的,態(tài)度又好,擺擺手說了聲沒事走了。
蘇墨剛要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丁競元已經(jīng)又逼到跟前了。蘇墨今年已經(jīng)二十七了,工作都好幾年了,比起前些年,蘇墨自己都覺得自己已經(jīng)成熟穩(wěn)重了很多了,但是如今只要一對上丁競元,很明顯的心里就是要慌慌的。為了不露怯,他只有站著不動。大飯店門前的這個地方,各處都有燈光,一切事物的影子都很淡。蘇墨很快就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丁競元的影子完全籠罩了。
丁競元那只控制欲十足的大手伸到了蘇墨面前,低沉的嗓音明顯是帶了一點愉悅的調(diào)子:“又見面了,蘇墨。”后面兩個字像是徐徐從唇齒間吐出來的,輕且慢。
蘇墨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一步,想到今天吃飯的目的,只好配合地伸出右手,于是再一次,手立即又被丁競元緊緊握住了。這回不像第一次那么沒有心理準備,蘇墨除了心跳快了一下之外并沒被驚到。
丁競元的手心很熱,手指頭也不怎么老實,手勁是特別的大,蘇墨試著掙了一下根本就掙不開。
兩個人終于又面對面地互相看著了。丁競元就是要這樣,就是想要蘇墨這么看著他,這一刻蘇墨的注意力都在他這,即使是皺著眉在瞪他。他想要蘇墨目之所及,全是自己。
“丁競元,你把手放開!”
“你讓我多握一會,我就答應(yīng)把你們家噴碼的事情擺平。”
酒店門口這會正好沒人,于是就只有門童站在那兒特好奇地看著眼前兩個一直握著手的男人。其中一個好像實在是被另一個人看得受不了了,把臉撇到一邊去了。
丁競元的條件并不算過分,因為盧總很快就下來了。
十三
丁競元并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還有一位尹特助,之前是到地下停車場停車去了。丁競元不喜歡應(yīng)酬,今天之所以答應(yīng)過來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盧民意這邊自然是客客氣氣,只撿無關(guān)緊要的場面話說,問丁競元喜歡什么口味的菜,什么一天工作辛苦了,還能賞臉什么的,決口不提保險絲盒。尹特助年紀輕輕地,非常健談,特別識情知趣,丁競元話少,但是有他在一邊配合著一點都不冷場。
菜上了好些了,便開始喝酒。盧總今年已經(jīng)五十來歲了,肝早喝出了許多小毛病了,黃悅文雖是個女的,倒確實是挺能喝。她晚上穿了件很漂亮的連衣裙,大波浪卷也放下來了,蘇墨覺得她肯定是花了妝了,本來長得就蠻漂亮的,整個晚上一直是笑瞇瞇的,比平時在廠里頭瞬間年輕了好幾歲,看著真的是很有風(fēng)情的一個女人。
蘇墨這一行也做了幾年了,應(yīng)酬算是尋常事。既然是他們這邊請人吃飯,酒桌上的規(guī)矩總歸要做到位。他跟尹特助已經(jīng)喝過一個了,順著圈子來,接著便是丁競元。他拖著半天了,總不能等著丁競元來找他。
“丁總,我干了,您隨意。”蘇墨本是要站起來的,丁競元立即地也要跟著站起來,盧總在一邊哈哈笑著,嘴里哎哎著,直說可不能讓丁總站著,小蘇你就坐著吧。于是蘇墨便欠著身子一仰脖子豎下去一杯白的。之前不管是盧民意還是黃悅文敬酒,丁競元就真的是“隨意”,只喝一點,輪到蘇墨了,他垂著眼睛立即是一杯見了底。
“爽快。”盧總立即就是一陣哈哈大笑。算是看出來了,丁競元特別給蘇墨臉。既然如此,那今晚上喝酒的任務(wù)就落在蘇墨頭上了。于是后來酒桌上就成了這樣了:
“小蘇,你再陪丁總喝一個。”
“小蘇,給丁總滿上。”
兩次以后,蘇墨就不用盧總招呼了,自己主動給丁競元敬酒。作為一個業(yè)務(wù)人員,老是要領(lǐng)導(dǎo)提點著,才知道跟客人攀交情,那可就顯得太不夠格了。
只要是蘇墨敬的酒,丁競元都非常干脆,全是一口悶,即使他知道蘇墨后來肯定是有些故意想灌他。故意就故意,想著剛才蘇墨老老實實地給他握著手的模樣,偏著臉皺眉抿嘴的模樣,丁競元心里就很舒服。
丁競元真的是太給臉了,盧民意樂壞了知道事情肯定沒問題了。
后來不知道怎么的從并購案說到了海鮮,盧總笑著把話題往蘇墨身上扯,說我們小蘇就是浙江人,家門口全是海鮮,這個季節(jié)什么大閘蟹三文魚扇貝牡蠣正是時候,丁總想吃新鮮的嗎?我們小蘇過兩天正好要回老家,到時候給你帶幾箱過來。
“好啊。”丁競元本來對這個話題是不感興趣的,有點愛聽不聽的,聽到最后一句忽然就來了興致。他全身放松地倚靠在座椅里,側(cè)著身子交疊著雙腿開始和盧民意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起了他喜歡吃什么樣的海鮮。
蘇墨也沒心思聽他說了什么,想著真要回老家的話還能去看看弟弟蘇正,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行啊,盡快的。不過小蘇手上最近的工作還挺棘手的。”盧總唱作俱佳地如是說。
“哦?”丁競元垂著眼睛應(yīng)了一聲,臉上神情有些譏誚。
蘇墨這時候哪需要人使眼色,趕緊接上話茬把噴碼的事說了,說得非常言簡意賅,因為之前丁競元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幫這個忙了在他被迫做出一點妥協(xié)以后,蘇墨也沒必要給自己家找什么借口,也沒必要把責(zé)任歸到誰頭上說清楚了——怪自己家采購部還是怪檢驗科沒有及時通知。
“行,情況我知道了。”丁競元抬眼看著對面的蘇墨,幾個字說得意味深長。
“謝謝丁總。”蘇墨當(dāng)著自家領(lǐng)導(dǎo)的面,用掛了一晚上的笑臉給丁競元又敬了一杯。
蘇墨的酒量是有的,雖然今晚上喝了不少了,但是遠沒到醉的地步,如果不是后來丁競元說了其實自己在國外多年還是最喜歡紅酒這樣的話的話,蘇墨是不會醉的。很多酒量很好的人,只要“紅白黃”一混著,就是立馬要倒的節(jié)奏。
十四
蘇墨知道自己是醉了,坐著的時候還不覺著,一站起來頭就開始暈了。黃悅文結(jié)賬去了,那位特助要先一步下去取車也走了。
蘇墨就覺得自己臉上一陣陣地發(fā)熱,站起來說是要上一下洗手間,然后進去就不出來了。他坐在馬桶蓋上好大一會,坐得都要睡著了,后來電話就響了,黃悅文打來的,問他沒事吧。
蘇墨跟他說自己沒事,“你們先走吧,我自己打車回去。”黃悅文一再確認了,蘇墨一再回答了沒事堅持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了,黃悅文又叮囑兩句聽他說話很正常電話這才掛了。蘇墨主要是不想再出去看見那個人了。
又坐了十分鐘,蘇墨慢慢扶著隔間的墻站起來了,感覺比剛才好一點了。到了外面洗臉臺上,蘇墨用一指禪扒了幾下喉嚨也沒有吐出什么來。以前跟人喝酒,也不是沒有喝多過,但是沒一次像今天這么難受的。盧民意肯定是撿酒店里最好的紅酒開的,這后勁兒是太大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