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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并沒有從覃晚的臉上看見一絲一毫的雀躍激動。
只有難過,只有心疼。
覃晚才不在乎盛斯航在所謂的決斗場取得了多少多高的榮譽,她也不需要知道那些人有多敬佩他。
她是打過架的,甚至有過長時間的挨打經歷,她知道,人在學會搏斗之前,最先學會的其實是如何挨打。
管家把盛斯航說得越強大,就越讓覃晚覺得難過。
她只在乎他受過的傷,只關心他倒下的時候有多疼。
還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呢?
覃晚盯著那個冰冷的,血紅的,寫著“手術中”的指示燈牌,目光逐漸堅定。
她這段時間總不敢多問盛斯航的過去,總在想自己還能留在他身邊多久。
可剛才,盛斯航牽著小女孩走過來時的那個眼神,讓覃晚終于意識到,他有多想保護她。
她還有什么可不相信的?
她還有什么需要害怕的?
覃晚只后悔,自己沒能更用力一些地抱緊他。
在他暈過去的瞬間,她后悔自己所有的逃避懷疑不安。
……
小女孩的傷口看著多,但強勢不算嚴重,最需要注意的是有些許骨折的腳踝,其他地方醫生都幫她處理好了,基本第二天就可以好得差不多了。
她想著還在手術的大哥哥,和難過的像是失去了一切的大姐姐,歪歪頭從病床上單腳跳下來,然后扶著墻走到手術室門外。
酒店管家首先注意到她。
“are you ok?”
小女孩站在覃晚身邊,低頭彎腰去看她埋在膝蓋上的臉,想知道大姐姐現在是什么表情。
看起來還是很痛嗎?
“i'm fine.”
“i'm not hurt. i'm fine.”她又重復強調。
小女孩認真地盯著她,嘴里突然嘰里咕嚕了一通覃晚聽不懂的話。
應該是阿拉伯語。
覃晚有點迷茫地抬起頭。
酒店管理聽得懂,笑著回復了小女孩一段話,才把剛才的對話翻譯成英語說給覃晚聽。
“她剛才跟你說,為什么沒有受傷,還會掉眼淚呢?”
“她問你,沒受傷沒挨打沒被欺負的話,也會到處都疼嗎?”
“我跟她說,是因為大人會心痛。”
“她就問你是不是有心臟病。”
覃晚有些應付不了這種十萬個為什么一樣的小朋友,她定睛打量了女孩幾眼。
女孩很瘦,但不算矮小,應該有十二三歲的樣子。
現在終于像是劫后余生的樣子,看著有她這個年紀該有的天真無邪了。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
小女孩聽懂了,又嘰里咕嚕地描述了起來,表情仍有激動和驚魂未定。
管家凝神聽著,表情也有些驚訝。
“她說,剛才她從難民區出來想去街道領面包店每天發給難民和流浪漢的救濟面包,一路上被兩個男的尾隨。”
“后來她實在覺得不對勁,想跑,那兩個男的還有同伙,一幫人,把她抓住拖走,打了一頓。”
“然后把她拖上了一輛改裝救護車,里面有手術臺。”
“是器官販賣……”覃晚喃喃道。
“是的,明顯是骯臟的黑市器官販賣,不知道為什么挑中了這個小女孩。”
“她說,盛先生應該是正好在附近目睹了這些人綁架她的過程,在她剛被拖上車捂著嘴打麻醉藥的時候,他就出現了。”
“他打倒了在車外面守著的所有人,車里的人后來拿著手術刀下去,也被他打倒。”
“最后,那個鉗制著她的醫生,想拿她做人質,把她拖下車威脅盛先生,她不敢動,盛先生舉起雙手放松動作,慢慢靠近的時候,被身后的人偷襲了。”
“也是在那個瞬間,她趁那個挾持她的人興奮著,踢爆了他的蛋,從他手上掙脫。”
“盛先生看她脫困,利落地解決了剩下的所有人。”
“然后把她救了出來。”
小女孩拍拍覃晚不斷顫抖的背,好像也明白了什么,轉著腳腕,很低聲地對她說:“so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