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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為什么會把我的事情告訴你呢?”
姜淇妍又拿出一張證據:“因為她知道我和張將軍有關聯, 她想通過我, 讓張將軍也出手幫你?!?
“這是我在夏太子的房間里發現的一份死士訓練手冊?!?
“夏太子培養的每一個死士, 都是沒有家庭的孤兒,在被秘密送到夏太子安排的訓練場所之后,她們會失去自己的名字、身份,留下的只有編號、制服和無休止的訓練?!?
“每個死士都至少精煉一項技能,有的人有美色會引誘,有的人擅長煉藥制毒,有的人過目不忘有超強的記憶力,還有身手無比了得的殺手?!?
“他們像雨水一般匯入偌大的京城,成為夏太子在各行各業各個角落的耳目。”
姜淇妍拋出一個問題:“這么多能人異士,為什么會乖乖聽命受制于夏太子并且心甘情愿的為夏太子賣命呢?”
她自問自答:“因為太子殿下早就用毒藥控制了他們所有人,也剝奪了他們的身份,他們沒有過去沒有未來,想活下去就得完成任務?!?
“而且我還發現了這個組織中間有很嚴密的控制流程,這些死士都只是最底層的人物,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為誰賣命,就算想反抗都不知道找誰。”
“大部分死士只能待在指定的地點和指定的人接觸,他們查出來的東西也不都是為了太子的,還有很多任務都是為么一些家族或是其他勢力的人而做的?!?
“這個拾壹是怎么找到太子頭上的?”
“甚至想到了要把有關太子安危的情報傳給我?!?
姜淇妍又拋出一個問題,“死士拾壹”的身份越來越神秘復雜,節目又迎來一波小爆點。
“從我在夏太子房間里搜出來的東西來看,對‘死士拾壹’的真實身份的指向沒有特別明顯的,但有一個小玩意兒。”
“有一只手工木簪,做的不精致,甚至很粗糙,和夏太子的身份極其不符,這只木簪不像其他特殊道具,塞了小紙條或者有需要解謎的暗語,只是刻了兩個小字--‘拾壹’?!?
“夏太子,你能說說這根簪子有什么故事嗎?”
夏粲源看了一會兒那根簪子,頓了頓才清清嗓子說道:“你說那個組織是我一手組建的,其實是不對的?!?
“那個組織很神秘很強大,我只是如今的最高受益人之一,甚至我本人,也是這個組織的情報提供者,也直接或間接地完成了不少這個組織的任務,當我們利益一致的時候,很多事情是互相成全的?!?
“但這個組織并不屬于我,也不是我一手訓練控制的這些死士。”
“這個組織里有非常多能人異士,我小時候曾經和里面的死士一起學習過一些技藝?!?
“我和拾壹,就是在一門課堂上認識的?!?
“那時候我們都還很小,她也不知道我的身份,更不知道自己以后的命運……那時候她還,很快樂。”
“這根簪子是我們互換的手工制品,我做好的刻上了我的假名送給她,而她做好的,就是這根,刻著她的代號的簪子?!?
姜淇妍眨眨眼:”假名?”
夏太子輕嘆一聲,沒有回答:“后來我們就沒有再見過面了,我只是用太子的身份收取情報和下達任務指令?!?
“我以前也想過她有沒有發現我就是小時候的那個人,但是今天你說她有在偷偷把消息告訴你,我想,她是知道我是誰了吧?!?
夏粲源臉上流露出一種“不愧是她”的黯然。
覃晚默默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劇本,心里給夏粲源豎了個大拇指,表現力真的很強。
“我還注意到太子的房間有這么一個小冊子,是講怎么調養身體的,特別有一頁是針對某種毒藥的后續解毒,夏太子做了很多筆記?!?
姜淇妍展示了一下冊子上細細密密的毛筆字,然后指出:“這種毒藥,就是那個組織控制死士給他們吃的那種慢性毒藥,每個月都需要解毒一次。”
“但是經年累月這么毒藥解藥一直吃,死士們的身體其實都已經沒幾年可活了。夏太子做這個筆記,是為了幫幫他們嗎?”
夏粲源皺著眉頭,盯著那本冊子,像在思考什么:“嗯,我其實是想,等我太子之位穩固了之后,就讓拾壹自由。”
“她真正無憂無慮的時光甚至不到一年,在身體足夠承受住毒藥的毒性一個月的時間之后,就吃了組織的藥,然后被安排了很多很多訓練?!?
“那些東西,在不能確定人已經被完全控制了之前,組織是不會教他們的?!?
“拾壹很聰明,但有時候太聰明了不是好事,她會時刻都記得,自己的身份是假的,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受人擺布的?!?
“她其實把每個任務都做到了最好,組織里的人也都知道她的能力和功勞,可能在有些人眼里這也是一種有價值的活著。但我想,她還是更需要為自己而活,哪怕時間不多?!?
“我本來打算通過一些自己的渠道把這個解毒的札記給拾壹送過去,只不過現在時機不好,所以這個東西一直留在我房間?!?
夏粲源垂著眼,說完后又看了看覃晚,兩個人的眼神交匯,在鏡頭下有一種沖破現實的張力,讓人覺得那些故事確實是真實發生過的。
“馮宦霍亂朝政已久,此子心眼小見識淺薄,而且滿腹貪欲,為了滿足一己之私,不惜犧牲百姓、踐踏忠臣,‘死士拾壹’和組織里的其他人無數次破敗馮宦的陰謀,救人于水火,可惜歷史上注定不會留下他們的足跡?!?
梁嵩老師更是為這種氛圍感添上了一筆滾滾紅塵之氣,讓他們兩人之間不僅有微妙的互相暗中保護和注定的錯過,還有了幾分錯亂時局之中的惺惺相惜。
“梁戶老師也在太子的房間里有所發現嗎?”姜淇妍倒是沒那么快反應過來,還只是簡單地想著“證據”的事情。
“不急,你可以先說你懷疑誰?!?
姜淇妍點點頭:“我其實還是懷疑夏太子的,首先他有這個組織做背景,組織里更是有用毒和暗殺的高手,光是手段他就不缺?!?
“其次,夏太子在宮中幾乎來去自如,宴會也大大小小參加過許多次,很熟悉用人的布局和人員調動的時機,最有可能找到沒有人目擊的時刻動手?!?
“我也同意魏侍衛的說法,太子的動機更加迫切,而且從你得知了馮宦的陰謀到現在這段時間,足夠你仔細想出這一套不留痕跡的‘作案手法’?!?
夏粲源眨眨眼:“你這個光憑身份猜測來的是不是有點不靠譜了,在場的人除了晚花魁誰不熟悉宮中的布局,大家也都有勢力,怎么就我最不缺手段?”
“而且你沒有提到最關鍵的事情,我前面說我看到馮宦手里拿著‘圣旨’,從現場來看那份圣旨并不在馮宦身邊,說明真兇最有可能是跟那份圣旨有關的人吧,那可是圣旨,里面的東西很可能讓人直接家破人亡、萬劫不復,那個人的動力才是最強烈的?!?
張北然挑眉:“那你懷疑我?我房間可沒搜出來圣旨,而且我目前還沒到馮宦眼皮子底下呢,他不會早做準備這時候搬出圣旨來對付我?!?
夏粲源愣了愣,滿眼“對啊是這樣”的震驚,讓人看得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