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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藏線自駕游。”許聽廊說。
“wow。”鐘爾由衷贊嘆,“酷。”
“她上個月退休了,反正在家閑著也沒事。”
“這就是沒老公的好處,這個年紀(jì)了還能想走就走。”
鐘爾感慨這個純粹因為想起了匡秀敏,匡秀敏因為有家庭的牽絆,連來看親生女兒一眼都做不到,更別說出門旅行一個月,那簡直天方夜譚。
但她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他倆才剛確認(rèn)關(guān)系,談未來還太早,她暫時仍然無法對婚姻產(chǎn)生任何憧憬,想必許聽廊也沒有瘋到現(xiàn)在就想把她拐進自家戶口本,但他們既然走到一起,總不至于是奔著分手去的。
簡而言之,他們可以不談結(jié)婚,但不能談不結(jié)婚。
鐘爾跟個闖了禍的小孩似的,偷偷抬眼打量許聽廊。
他面色如常,攬住她的后腦勺親她一下,說:“你再去睡個回籠覺,我走了,到點派人來接你。”
鐘爾知道他即便不開心了也不會表露出來,她不想埋雷,很想解釋點什么。
她能解釋什么呢?總不能說“我錯了,我其實很想有老公”吧?就算她豁得出去逼婚,人許聽廊許聽廊還要被她嚇到呢。
可這么放許聽廊走,她又不甘心,于是捉著他的衣服下擺不肯松手。
“怎么了?”許聽廊察覺到她的異常,問道。
“我舍不得你走。”
這是實話,哪怕他們才剛度過了親密無間的一夜,哪怕他們一會就能在劇組見到,但熱戀期就是牽腸掛肚,恨不得把對方藏進自己口袋。
許聽廊眼神柔和下來,摸摸她的臉,輕聲說:“我也舍不得你。”
他表達(dá)舍不得的方式不是纏綿吻別,而是一把把她扛起往房間走,說:“那就提前陪我去劇組好了。”
鐘爾:“……”
誰要放棄大好的回籠覺時間陪他去劇組啊,能指望臭直男什么,根本不懂浪漫。
“我不去,我沒帶換洗衣物,我不要穿著昨天的衣服去劇組。”她過來許聽廊家里沒有事先準(zhǔn)備,昨天晚上護膚品和睡衣都蹭的盛悉風(fēng),“我要讓小方給我送過來。”
許聽廊一開始還試圖給她講道理:“現(xiàn)在又不是夏天,而且你在劇組都穿的戲服,自己的衣服只在路上穿,穿兩天有什么關(guān)系?”
“我從來不穿同一件衣服兩次,難道你從來沒有發(fā)現(xiàn)嗎?就這還好意思說很喜歡我呢。”
得,他還平白無故多了個不夠關(guān)注她的罪名。
“浪費還有理了你?”
“對啊。”鐘爾理直氣壯地說,“我的錢太多了,要是不造作,怎么在死前把錢花完?”
許聽廊充耳不聞地扛著她進了房間,又拐進隔間的衣帽間,在一面大柜子前把她放下來,然后拉開了柜門:“行了,你別折騰小方了。說真的,你這么難搞,我有時候都怕他心生怨恨對你投毒。”
鐘爾:“……”
她暫時沒空回嘴,因為柜子里居然放了很多女士的衣物,都是買給她的。
他房間里都給她辟了地方放衣物了,這也太像同居了吧。她咋舌。
許聽廊既然謀劃著把鐘爾弄到家里來過生日,當(dāng)然不可能毫無準(zhǔn)備,給她備了七八套衣服,見她還要挑三揀四,再磨蹭下去他都得遲到,耐心告罄,直接隨便扯了幾件衣服替她換上。
路上鐘爾躺在后座,嘴里叼了一袋豆奶,含糊不清地控訴許聽廊的罪行:“昨天晚上跟八輩子沒見過女人一樣,我都困死了一直跟你說你也不聽,現(xiàn)在還不讓我睡覺,我看你是想讓我死。”
許聽廊從后視鏡看她一眼,說:“你有這個功夫埋怨我,為什么不能趁現(xiàn)在睡一覺?”
鐘爾翻個身,改為側(cè)臥,單手撐著腦袋看他,甜絲絲地說:“因為想看著你啊,舍不得睡。”
“我知道了,原來你是不夠困。”許聽廊說著還點了下頭,表示對自己的贊同。
鐘爾:“……”
*
錦城的取景拍攝期間,鐘爾一般都住在許聽廊家里。
不過這就導(dǎo)致了一個問題,目標(biāo)太明顯,他們得萬分小心,畢竟狗仔無孔不入。
分車乘坐,全副武裝,密切注意后方跟車。
膽小謹(jǐn)慎的三個星期平安過去,就在鐘爾暗自佩服自己的躲狗仔技術(shù)時,一條熱搜悄然登頂。
“狼耳夫婦疑似假戲真做”。
鐘爾從小方口中得到消息的第一反應(yīng)是肯定被拍到了。
除了被暴露隱私的不快,她必須承認(rèn)自己是有點期待的,一旦被拍到回同一個小區(qū),那就有理也說不清了,要是狗仔再神通廣大點,拍到進同一扇門的畫面,那就是無可否認(rèn)的實錘。
那么許聽廊會怎么做?
不過小方接下來的話否定了她的內(nèi)心猜測:“你早上曬的那張照片,戴的帽子和許聽廊前兩天參加活動的機場路透一樣。”
帽子?
還真不是情侶款。
很火的潮牌出的鴨舌帽,很多人都有。
這倒提醒鐘爾了,她和許聽廊迄今為止還沒有置辦過任何情侶用品,什么衣服鞋子,帽子墨鏡,手機套鑰匙扣,都得安排上,大不了私下偷偷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