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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白首相離》以來身上頻頻掛彩,她早都懶得跟他訴苦了,有時候自己也不知道身上的傷哪里來的,什么時候弄的。
她再三提醒自己要拿出當家主母的風范,才沒跟陶創計較。
見她止咳,許聽廊把她手機還給她:“我們走吧。”
鐘爾心跳快了幾拍,忙不迭地接過。
還沒來得及偷偷把錄音關掉,就聽許聽廊說:“已經關了。”
鐘爾一下沒反應過來,不明所以地抬頭看他:“啊?”
許聽廊不說話,只有表情非常嫌棄。
“……”鐘爾懂了,此等偷雞摸狗的事情被當事人當場抓包,她多少還是有點尷尬的,“什么關了?”
大不了她咬死了不小心開的錄音,反正她不要承認。
許聽廊都懶得跟她廢話,一錘定音:“我還會不知道你。”
鐘爾也來勁了,干脆不演了,指責道:“那你們肯定說不該說的話了,不然你怕我偷聽干嘛?”
許聽廊還沒說話,陶創先插嘴:“中二,哥友情提聽你一句……”
“你才中二。”鐘爾怒懟。
關于她的稱呼,她自己喜歡介紹“鐘言逆爾”,在妮多這個昵稱沒出來之前,朋友家人們都叫她耳朵、爾爾、小爾,妮多和中二都是許聽廊給她起的,妮多在《不是山谷》拍攝期間,中二則在他們的第二次碰面。
他們的第二次碰面在池文彬的生日派對上。
那之前鐘爾一直暗戳戳想借著池文彬跟許聽廊有交集,奈何池文彬想跟她過二人世界,并不捎上陶創和許聽廊,而且這兩個人見面機會不多,也想單獨待在一塊不被人打擾。
她沒法明說,某天好不容易成功跟著人回家,結果許聽廊和陶創不在就算了,還被池文彬誤會她想發生點什么。
許聽廊只是過來旅游這件事,完全沒有影響到鐘爾對他的興趣,等到池文彬的生日,她如愿以償又見到了他。
在國外生活的人,燒飯幾乎是必備技能,所有人都在忙活,只有鐘爾和許聽廊兩個閑人。
鐘爾懶,許聽廊不會。
就算鐘爾不懶,這會也挪不動步子了,她放著那么大空沙發不坐,非要湊到許聽廊旁邊去,而且挨得未免過近,夠看清她臉上精心打扮過后的痕跡。
她用稀松平常的口吻招呼他:“hello,又見面了。我叫鐘爾。”
明明跟她說過自己只是過來旅游了。許聽廊微訝,眉峰微微挑起,眼里有似是嘲諷又似是興味的東西一閃而過。
“中二?”
他在明知故問,口吻帶點惡劣。
那點惡劣上升不到不尊重人的地步,來自漂亮姑娘對男生的天然吸引力。
“……”鐘爾討厭他給她起的綽號。
陶創那個賤蹄子知道以后偏要這么叫她。
不過這次陶創說的話挺嚴肅的:“聽哥一句,聽廊真的特別……”
沒等他說完,許聽廊打斷他倆的對話,對鐘爾說:“你帽子和口罩呢?戴好,別讓人認出來。”
鐘爾惦記著陶創的話,出門之后悄悄落后一步,跟他并排走:“你剛才想說許聽廊真的特別怎么樣?”
陶創看前頭許聽廊的背影一眼,說:“真的特別注重隱私,你就別搞偷聽偷拍這種事觸他逆鱗了,公眾面前也少說你們的私事,他不喜歡的。”
有這么嚴重嗎?鐘爾半信半疑,她并不覺得許聽廊有生氣。
他生沒生氣,她自覺還是能夠分辨的。
話音未落,仿佛要驗證他的話似的,不遠處突然閃光燈一亮。
是為他們包廂服務的那個服務員,她看到過他們的臉,方才在包廂里找不到下手點,這會總算抓住機會拍了一張,奈何忘記關閃光燈,被三人逮個正著。
年輕的姑娘頓時面紅耳赤,拿著手機不知所措。
雖然鐘爾巴不得全世界人都知道她和許聽廊關系很好,用以血洗別人嘲笑她泡不到許聽廊的恥辱,不過偷拍的行為她同樣不喜歡,正打算過去交涉,許聽廊已經先一步調頭過去了。
臉色不好看,開口也咄咄逼人:“刪掉。”
服務員還想狡辯:“我沒拍你們……”
“相冊打開。”許聽廊一個字的廢話都懶得說,用的全是命令句,完全沒打算給人留臉面,他天生氣場就強,個子又高,冷臉的時候簡直要把人看得站不直。
餐廳消費不斐,以注重隱私著稱,他特意選了這里,就為了清清靜靜吃一頓飯,沒想到還是防不住。
周邊幾個同事都看過來,服務員下不來臉面,鼓起勇氣說:“您沒有資格看我的手機相冊吧?這是我的隱私。”
“……”許聽廊儼然已經出于發怒邊緣。陶創怕場面受不住,忙走過去打圓場:“你還是老實點刪掉吧,刪掉了再誠懇認個錯這事也就過去了,不然鬧到你們領導那里去,對你有什么好處?”
服務員剛才那句反問不過是虛張聲勢,實際上早就嚇得不行了,聽陶創如是說,她連忙順著臺階下了,刪了照片之后又乖乖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許聽廊不理會她的道歉,他極為謹慎,不但監督對方清空垃圾箱,又確認了她沒有開啟網盤的相冊自動備份,這事才算過去。
一行人回到車上,因著方才的插曲,大家都有些嚴肅。
半晌,許聽廊笑睨了陶創一眼,打破沉默:“你倒是憐香惜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