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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收工,鐘爾卸完妝出來,看到許聽廊的車還在,不禁面上一喜。
這表現(xiàn),哪有半分厭煩可言。不祥的預(yù)感頓時席卷小方全身,回想自己到丁瓦那邊邀過的功吹過的牛,他背脊浮上一層冷汗,冬夜的風(fēng)一吹,凍得他連抖好幾個激靈。
鐘爾的腳步果然直奔許聽廊的車。
她一上去,小袁就很有眼力見地下了車,給他倆騰地方。
鐘爾起先還裝矜持,坐在他旁邊那張座椅上,車沒開兩分鐘,她就厚著臉皮擠過去了。
雙方心照不宣,把昨晚的不愉快和今天曲折的和好過程忽略不計(jì)。
“你等我啊?”她笑嘻嘻地問。
許聽廊倒也坦誠:“嗯。”
鐘爾笑得更歡了:“有什么事嗎?”
許聽廊說:“臉疼,找你算賬。”
后面化妝師往他臉上打了厚厚一層粉,才蓋住她的巴掌印。
鐘爾哪里會怕他,他被打的當(dāng)下都沒打回來,現(xiàn)在更不可能對她怎樣。
“你準(zhǔn)備怎么跟我算賬?”她語氣陡然曖--昧,暗示性很強(qiáng)地在他胸口劃來劃去。
許聽廊把她手指捏住,奚落道:“每天這么做作不累嗎。”
既然他沒有把她的手松開,鐘爾不介意讓他口頭上沾點(diǎn)便宜損她兩句,就像她明知他許多行為并不符合喜歡她的表現(xiàn),但他愿意哄她、慣她,她就會沉溺其中。
“我就做作,天生這樣有什么辦法。”她把臉低下去貼在他手上。
貼了會,她打著哈欠抱怨說:“每天這樣我遲早要累死了,明天又是天不亮就有戲。”
她沒太大的事業(yè)心,接下《白首相離》本來就為的許聽廊,所以她和許聽廊之間的關(guān)系直接影響到她對這部電影的情懷,他和她關(guān)系好,她就干勁十足,他對她不好,她甚至一度想罷演。
現(xiàn)在許聽廊把她哄開心了,她恨不得把劇組當(dāng)家。
“明天早上什么戲?”他隨口問。
“和江前輩,還有冉冉姐的。”鐘爾說,“明天我要掌摑她,她叫我來真的,不用手軟,我得養(yǎng)好狀態(tài),爭取一次過。”
片中,她和冉虹飾演的花尋都是江蒙的徒弟,倆人從小一起長大,花尋漸入歧途,為一己之私做出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明天這場戲就是張銀翎發(fā)現(xiàn)花尋的陰謀,盛怒之下扇其耳光。
聽到冉虹的名字,許聽廊沒有搭腔。
鐘爾興致勃勃說完,等了幾秒,她有些奇怪,抬頭看他:“你困了?”
許聽廊頓一下,否認(rèn):“沒啊。”
鐘爾嘟囔:“那我跟你說話你干嘛不理我。”
“我是在想,你跟別人演對手戲就知道爭取一次過,怎么跟我就這么不客氣,ng個沒完。你演技到底什么水平啊?”
鐘爾馬上順著桿子往上爬:“三腳貓水平,尤其是談戀愛的戲份,我特別不擅長。”
“談戀愛都不會。”許聽廊挺配合,陪著演上了。
鐘爾小雞啄米地點(diǎn)頭:“就是不會,所以要辛苦許老師多教我。”
說著說著她就起了色心,試探著湊近。
許聽廊腦袋往后仰,不讓親:“我看你不是挺會的嗎。”
鐘爾眼珠子一轉(zhuǎn),麻溜改口:“那鐘老師教你。”
許聽廊忍俊不禁,手掌蓋住她的臉:“不想學(xué)。”
“那我下次還ng怎么辦?”
“反正劉導(dǎo)罵的又不是我。”
“你的心怎么這么狠?”
一路上鐘爾都在和許聽廊互動,她其實(shí)知道睡眠時間寶貴,但失而復(fù)得的喜悅沖昏她的頭腦,她舍不得睡,就一直找他說話,天南地北地亂扯。
但凡他阻止她或者不理她,她也就乖乖睡了,但他格外配合,后面她說想看中中,他也拿出手機(jī)給她看相冊。
屏幕的光照亮她困頓但柔和的眉眼。
許聽廊給她看手機(jī)的方式并不是他劃拉給她看,而是讓她拿著自己隨便翻。
許聽廊手機(jī)里最多的就是中中,少說占了三分之二的內(nèi)存,鐘爾一開始還有耐心看,后面看膩了,心思全放到他身上去,她好奇他的家人朋友、品味愛好、活動范圍。
最好奇的當(dāng)然是他的感情生活。
她把手機(jī)往自己的方向側(cè),避開許聽廊的視線,專挑不是中中的照片視頻看,一邊還要假裝夸獎中中:“我的中中真可愛呀!”
許聽廊忍無可忍,掰著她的下巴示意她看車窗上的手機(jī)屏幕的投影,是兩個年輕姑娘逆光的剪影。
鐘爾:“……”
許聽廊蹙眉:“在亂翻什么?”
鐘爾訕訕地把手機(jī)還給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