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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聽廊揮開他的手,示意自己可以獨(dú)立行走:“手續(xù)辦好沒?”
小袁:“好了,給你要了走廊盡頭的病房,絕對清凈。”
許聽廊不想住院:“真沒必要。”
“就住一兩天。”小袁苦口婆心地勸道,“并傷的是頭,萬一腦震蕩怎么辦。”
小袁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回頭看了鐘爾一眼,自從知道她可能和許聽廊有糾葛,他對她多了許多好奇。
這一眼讓小方草木皆兵,他懷疑小袁在說他們的壞話,但距離稍微有點(diǎn)遠(yuǎn),他什么也沒能聽清,琢磨著自己最近的聽力有所退化,改天有空一定要去醫(yī)院掏下耳朵。
正疑神疑鬼,忽見鐘爾停住腳步,扶住了腦袋。
“怎么了,妮多你怎么了?”小方慌忙將她扶住。
“有點(diǎn)頭暈。”鐘爾說。
小方大驚失色:“你不是說只有點(diǎn)擦傷嗎?”他用手背試了試鐘爾額頭的溫度,關(guān)切道,“是不是驚嚇過度了,加上有點(diǎn)缺氧?”
“可能吧。”鐘爾神色懨懨的,指使他,“你去給我開個病房。”
第5章
“你要住院?”小方愣了一下,他覺得鐘爾沒什么住院的必要,大概的檢查都做過了,剛才在醫(yī)生面前,她明明信誓旦旦說自己哪哪都不痛,哪哪都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非常健康一個人。
現(xiàn)在改口說要住院,那語氣就跟想住酒店一樣隨便。
不過既然這位姑奶奶自己要求,他做助理的也不好勸阻什么,打算攙著鐘爾往回走:“那我們回去找醫(yī)生給你再看一下,開個住院單。”
鐘爾不肯去:“不用了,你去幫我弄好。”
“可是這樣醫(yī)生不給開單子怎么辦?”小方犯了難。
“那他不給開,你不會想辦法嗎?”鐘爾沒說兩句就開始煩躁,就差滿臉寫上【你怎么這么蠢】,“編造病情,求情,賄賂,色-誘,哪樣不行?”
鐘爾跟小方這倆人,純屬什么鍋配什么蓋,小方無緣無故被叼一頓,重點(diǎn)全放在“色-誘”上,想到自己的顏值在鐘爾眼中居然也有色-誘別人的資格,還覺得美滋滋:“那你坐著等我,我馬上回來。”
望著他腳下生風(fēng)離去的背影,鐘爾想起個事,叮囑:“不想掛鹽水,別給我開鹽水。”
小方更加迷惑。
她住院干嘛,真當(dāng)這里是酒店了?
鐘爾走到病房區(qū)電梯的時候,許聽廊和小袁剛踏入電梯。
倆人都通過關(guān)到一半的門看到了她,注意到她的腳步也是沖著這個方向來的。
藝人成天生活在大眾視野下,缺乏隱私,最渴望私人空間,如果換了別人,小袁絕對不會多管閑事,但既然鐘爾和許聽廊認(rèn)識,他就沒多想,下意識幫她摁了開門按鈕想要等她一起,還沖她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
鐘爾今天出門不是為了工作,沒有化妝,素顏黑長直,跟她的出圈名場面差不多打扮。
小袁在娛樂圈待了幾年,見識過形形色色的美人,早對女明星的顏有些審美疲勞,今天見到鐘爾本人卻是久違地驚艷了一把。
他不禁好奇,8年前正是綺紈之歲的谷小雨又該有著怎樣的風(fēng)采,怕是把韶顏稚齒四個字寫到了淋漓盡致,真有取向正常、審美不歪的雄性動物能做到無動于衷?
如是想著,忽覺自己被一記狠厲的眼刀扎中。
他順著眼刀飛來的方向,看到了許聽廊的一張臭臉。
這點(diǎn)眼力見小袁還是有的,他立刻意識到許聽廊應(yīng)該是不想和鐘爾有過多的接觸。
于是忙不迭地狂按關(guān)門鍵。
但許聽廊的表情完全沒有好轉(zhuǎn),反而更難看幾分。
小袁跟了許聽廊三年多,一開始也覺得這位雇主性情古怪,難以捉摸,經(jīng)過這么久的磨合,他自認(rèn)對其非常了解,很多時候許聽廊都不需要說話,只消一皺眉,他就知道該送水還是該遞傘。
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遇到這種一籌莫展的情況。
開也不是,關(guān)也不是,難道還有第三種選擇嗎?小袁百思不得其解,干脆非常直白地請示許聽廊:“不是,那咱們到底等不等她呀?”
這話一問出來,許聽廊的臉黑得小袁都懷疑自己會被他一腳踹下電梯。
這他媽是捅了馬蜂窩了,小袁只恨自己最開始為什么手賤,怪不得古代道教提倡無為而治,既然做什么都是錯,可不是無為最保險嗎?
后悔也來不及了,幾根細(xì)長的手指義無反顧從即將閉合的電梯門中間擠了進(jìn)來,梯門感應(yīng)到阻礙,反向往兩邊緩緩開啟。
鐘爾的身影漸漸出現(xiàn)在門外,她的視線不偏不倚,牢牢鎖定小袁,一邊抬腳邁了進(jìn)來,一邊似笑非笑地問他:“你不想讓我搭這趟電梯?”
小袁心虛,結(jié)結(jié)巴巴地否認(rèn):“不不不是,我按錯了。”
“是呢,開門錯了唄。”鐘爾親眼看到電梯門先開后關(guān),而且這人按關(guān)門鍵按得很起勁,她微微一笑,笑容殺氣騰騰,“這電梯你家的,別人不能坐?”
小袁沒想到她這么直接,一點(diǎn)情面都不留,一下尷尬得臉都漲紅了,他求助地暼向許聽廊。
要不是這人板著臉嚇唬人,他何至于開門關(guān)門反復(fù)無常。
但許聽廊只是事不關(guān)己地看著樓層顯示屏,完全沒有幫他解圍的意思。
小袁都覺得自己只能給她跪下求饒了,她忽然收了咄咄逼人的氣勢,溫和地說:“跟你開玩笑的,沒關(guān)系啦。”
許聽廊聽到自家助理輕輕松了一口氣,估計以為事情就這么過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