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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只聽得外面一個小太監(jiān)在門外求見，宮女進來回稟，一下子驚醒了她，竟已是子時三刻（注2）了。

……蕭則琰為何還未回來？

一絲兒夜風從窗棱縫里穿進來，墻角昏黃的燭火突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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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鄂娜日，蒙古語石榴之意。

注2：子時三刻，今23：45分左右。

CHつapter27.除夕（二）

蕭定宸已然在宴上聽海日古的祖父旁敲側(cè)擊地提起，蕭則琰為了個陳國女人動手打了海日古一事，對方語氣中暗含不滿之意。

不顧臉面地毆打功勛子弟，爭風吃醋便也罷了；又聽聞他為了救她中了一根毒箭受傷，這下竟是連命都不顧，本就心中不快。

宴上還多喝了些，散了后便有些酒意上涌。

現(xiàn)下聽他來說要給這個陳國女人一個名分，當即大怒，一個亡國失節(jié)的前朝余孽玩玩也就算了，沒發(fā)落到浣衣局已是足夠仁慈——阿/茶/整/理——，還想給什么名分？！

偏蕭則琰犟勁上來，一言不合，蕭定宸順手抄起桌上的端硯，重重砸了過去。

端硯銳利的一角磕在額頭發(fā)際處，瞬間血冒了出來，和上好的廷圭墨混成一片，流了蕭則琰滿頭滿臉，血水墨水滴滴答答地順著他高挺的眉骨鼻梁落在衣襟上，臟污了胸前的龍紋。

蕭定宸端坐在御書房的書案后，面無表情地俯視著這個跪在地上，眼神依舊倔強執(zhí)著，如他少年時一般無二的兒子，語氣森冷：“你想跪，便去靜心堂好好跪一晚上！”說罷，站起身來，拂袖而去。

蕭則琰被蕭定宸身邊總管太監(jiān)德喜提著燈籠在前面引路，他一邊向靜心堂走著，一邊胡亂擦了擦臉上的血和墨水。

這個跟了蕭定宸多年，也算是從小看他長大的老太監(jiān)好心勸他：“王爺，您吶……就少和陛下置氣了。陛下聽聞您受傷后，可是擔心得很。aczl”蕭則琰卻道：“你去叫個人過來?！?

凝月聽小太監(jiān)回稟，眼睫閃了閃，心中又是悸動又是擔心。

靜心堂，原是龍城皇宮一處偏僻的宮殿，現(xiàn)被蕭定宸命人改建成佛堂。深冬的寒夜，在冰冷刺骨的青石地磚上跪上一夜，這第二天的膝蓋怕都是要痛到木了。

那小太監(jiān)還說蕭則琰讓她早早歇下，明兒一早他隨皇帝祭祀過后便帶她回府。當下便問：“那靜心堂是在何處？我想過去瞧瞧他。”

小太監(jiān)面有難色：“主子，那是陛下的旨意，奴才怎敢?guī)^去？”

凝月想了想，說：“我就離靜心堂遠遠地看上一眼也不行嗎？”

小太監(jiān)遅疑了下，恭敬地回道：“那奴才這便帶主子過去。”

去靜心堂要穿過一片偌大的梅林，正是臘月時節(jié)，前幾日龍城還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