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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月咬了下嘴唇,神情冷定,卻像做出什么決斷一般,附身相就,閉著眼睛親在了他的額頭上,唇上還帶著淚,熾熱,灼烈,卻是一觸即離。
可她的淚,她的吻,都如冷銳鋒利的薄刃,瞬間割開了脆弱的皮膚,來勢凌厲地插在他的心肺深處。
蕭則琰的心一拎,猛地站起身,彎下腰緊緊地抱住了她,大力到想將身體剖開,將她就此藏在里面。
一種從未有過的酸澀脆弱的情緒涌了上來,他喉間用力吞咽著,卻低聲笑道:“小月亮,你是在為我心疼么?我十分高興……特別高興!呵呵呵……”愉悅爽朗的笑聲從胸膛深處里飛出,帶起一陣陣的震動。
凝月沒有做聲,只把臉貼在他光裸的胸前,悄悄地回抱住了他。
過了一會兒,他松開她,把桌上的那把刀插回刀鞘,正要掛起來,看到凝月有些好奇地看著這把刀,便道:“你想瞧瞧嗎?”凝月點了點頭。
他便拉她緊挨著坐在桌邊,凝月伸手摸了摸刀鞘,觸手寒涼,冰得她一下子把手指縮了回來。
即使是刀已入鞘,依然帶著兇戾的煞氣。
讓人難以忘懷就在不久之前,蕭則琰是如何用它無情而迅捷地收割著刺客的性命。
蕭則琰語氣鄭重、充滿感情地道:“這把刀名為猛虎斷魂刀。是我十二歲第一次出征時,父皇交予我的。”頓了頓又道:“也是父皇少年時期用過的兵器,曾隨著父皇一路征戰多年。”
凝月睫毛顫了下,喃喃道:“你父皇……我在陳國皇宮里也常聽宮人們說起,時有耳聞。”
白頭宮女在,閑坐時不僅僅會說起當今的皇帝,也會帶著憧憬般的語氣談起那些帝王將相,佳人才子的艷情故事。
大抵每個女人心中都曾做過一個遇上英雄式男人的夢,若那個男人相貌再好些,性格再惡質些,便更讓這些大好年華皆葬于寂寂深宮里的女人們心生向往。
傳言北胤大汗蕭定宸幼時便失怙恃,十六歲時起兵,一柄長刀屠盡了篡奪自己汗位的叔父一家,又以雷霆般酷烈狠辣的手段在兩年間鎮壓了部落內所有叛亂。二十四歲腹背受敵,損失慘烈后再振旗鼓,卷土重來。三十九歲一統關外,自此北胤再無反抗蕭家之人。
鋒芒之利,氣勢之烈,連宗主國的大陳也無法直攖其鋒,只得降旨安撫,恩封了他個北胤大汗之位,并免除歲貢一倍
——端的是叱咤風云,睥睨天下的梟雄式人物。
單看此人的名號“朔方猛虎”便知,定是位驍勇善戰,勇冠三軍之人,這點從蕭則琰身上便可看出乃父之風。
又云他相貌極其出眾,雖是多有殺人如麻,屠城滅族的可怕傳聞,然深宮里的女人們對此根本沒有真實的認知。
因陳國男子多文質柔和,便對這種強悍冷酷、帶著草原野性的男人越發地心旌神搖。
蕭定宸。
宸,帝王之曜。
定,平定天下。
其人如名字一般,果真榮登九五,執掌河山。
蕭則琰聽凝月說這些,溫和地笑了笑,道:“我父皇倒十分欣賞你們漢人的那一套。”
見凝月疑惑地看著他,便說:“我父皇平日里除了政務,便最喜歡看個什么佛經詩文、琴譜棋譜的。又言及你們漢人的學問博大精深,我們北胤人要學的、要想的還有很多。”
凝月心中暗想,怪道他父皇能得了天下,光這份自認不足的胸襟便已遠勝于世上絕大多數人。
蕭則琰又略有些悔意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