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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月。

蕭則琰慢慢咀嚼著這兩個漢字，鼻息間仿佛又充斥著她身上那似梅非梅，似蘭非蘭的幽幽冷香。

是否……天上那一輪高不可攀的明月也可以被凡人所擁有？他不知道。

可是陳國這最美的一捧月光現如今卻已經被他掬在掌中。

他收回了目光，從胸臆里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捏緊了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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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巳正，今10：00左右。

CHつapter17.父女

都不知怎么熬到結束的時辰，凝月昏昏沉沉地，雙腿膝蓋以下幾乎都已經失去了知覺，她扶著梅香勉力站起，膝蓋一軟，差點再度委頓在地。

本來自前日敷上蕭則琰給她的凍瘡膏后，手上的凍瘡已經開始愈合了。可今兒在冷風中凍了這許多時候，那凍瘡又開始發作起來，手上麻癢交加，待要狠狠抓幾下，卻是鉆心得疼。

先前那幾個小兵又向這邊走了過來，梅香和富順實在不忍心看凝月這般苦痛，小心地對視了一眼，梅香吞吞吐吐地道：“公主，您還是受著王爺的好意，坐那轎子回去罷……”

凝月咬著嘴唇，垂下眼簾，纖細的身體不可察地輕輕抖著。長久酸澀情緒壓抑下的淚意終于在眼睫上慢慢凝成一顆大大的淚珠，啪嗒掉在黑色玄武石的地面上，很快地消失不見。

她也不答話，只扶著梅香，半晌，待腿腳恢復了點知覺，她倔強地冷冷說道：“我不要。”

說罷，松開扶住梅香的手，也不管這二人如何反應，強撐著又冷又疼的腿，轉身便走。

梅香和富順看著已經離開的纖弱背影，趕緊跟了上去。

蕭則琰派人把午食送回龍德殿，他自己一直忙到過午才有空暇回去。

進得殿中，他有些急切地掀開暖閣的簾子，入眼便是凝月自己一個人呆呆地抱膝埋頭坐在窗邊的榻上，濃密的黑色長發幾乎將她整個柔弱的脊背包裹住，桌上的飯食幾乎沒動。

聽得動靜，也只是抬頭恍惚地看了他一眼，那雙如山花映水的美麗眼睛此刻了無生氣，像是精氣神全都消散了一般。

眼下還有隱約的青黑，在雪般的肌膚上刺目無比，看得蕭則琰心中突地一跳。

若是讓她哭，再容易不過；

可讓她笑，為何卻如此的難？

蕭則琰一進屋便帶起一陣清瑟的寒氣，他有心想俯下身抱住她，又知自己在外許久，衣上仍沾染著寒氣，不免暗自躊躇了下。

震南王在戰場上一直都是所向披靡，無往而不利，從未有過攻克不下的陣地。

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