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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香雨禮貌性的抿唇笑了笑。男孩兒見著李香雨白嫩的肌膚,五官小巧精致,特別是一雙清澈的眼眸,睫毛不長,卻很密集,眼角處的睫毛還有兩根特別長且彎的睫毛,襯著大大的眼、有些上彎的眼角,讓男孩兒莫名的想到了動畫片里貓兒的眼睛。
“我是初二、三班的曾茂安,你叫什么名兒啊?”曾茂安故作瀟灑的一甩額前特意留下的一排劉海,想試著勾搭一下這位溫柔的美女。
李香雨一聽這個名字,臉上的笑卻是僵在了臉上,想起當初被他大力壓著刺穿身體時一輩子都難忘的疼痛,以及當初自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無力害怕,心中有些恐懼,身體也下意識的退后了兩步,不過一接觸到對方莫名其妙的眼神,李香雨連忙安慰自己這是不一樣的今生了,自己也再不是那個懵懂天真的孩子了,這才壓下了對他的恐懼。
轉而又想到自己前世被他毀了當母親的資格,李香雨眼中不受控制的冒出一串火來,一向淡然的臉也浮起難掩的怒容。
曾茂安一臉莫名的瞧著上一刻還笑得溫柔的美女怎么一聽自己的名字就這般反應,莫不是自己什么時候得罪過她?不過瞧著上一刻還溫馴得像貓的女孩子下一刻就變成炸毛的小豹子,曾茂安還是覺得很有趣的。
李香雨兇狠的瞪著曾茂安,理智上勸說著試圖壓下自己翻騰的情緒,可是這么多年努力培養的淡定穩重卻如何都起不了作用。心中已經被怒火控制的李香雨上前不由分說的提腳狠狠踹上了曾茂安的小腹,眼看著對方被自己踹倒在地,還不服氣的上前又用腳狠狠的亂踢他一頓。
眼前仿佛浮現起自己當初不管怎么哭鬧求饒都被他狠狠的按著在自己稚嫩的身體上一臉享受的聳動著的畫面,李香雨被刺激的雙眼發紅,一副魔楞的樣子。
周圍的人都一臉驚訝的看著這個嬌俏的小女孩兒一臉深仇大恨的沖上前廝打倒地的男孩兒,大家都以為這個男孩兒說不定是偷偷占了人家便宜,被人家抓住了什么的,也就不敢上前拉人,畢竟這個小姑娘這么漂亮嬌小,看起來打人也不會很嚴重。
正巧路過這邊的葉林見道中間圍著人群,還不時有人嘀咕什么小美女被占便宜了才打人吧之類的,還有好事之人瞎編亂造些個“小美女被非禮”的過程,說得跟真的一樣。葉林本身瞧著溫和,唇角上翹瞧著生來帶笑,內心卻頗有些冷漠,對于不關心的人或事,并不愿意真心關注。
葉林剛升到初三,正是長個子的年齡,如今個子高挑,站在外圍就能瞧見里面的情形,眼眸隨意的一掃,這才抬腿要離開,卻是瞧見了里面一邊正嚇得呆住了的張莉莉,以及正揍人的李香雨。此時李香雨一張小臉滿是怒意,眼眶卻是紅紅的,杏眼含著水霧。
葉林見此,心中一痛,也不顧其他,眼中只剩下小姑娘的身影,伸手一番連拉帶扯的分開人群走了進去,一把將明顯受了欺負的李香雨抱進懷里,輕輕拍著后背安撫著。
李香雨正因前世記憶心中情緒翻騰,又是惱怒又是傷心,還有前世被受欺負卻無力反抗時自己心中的仇恨。好似如今狠狠收拾曾茂安一頓,就是為前世那個弱小的自己報了仇,一時心神恍惚,好似自己回到了前世那個偏僻的角落,此時正踢打著壓在另一個自己身上的混蛋。
那時自己就想著希望有人能來救自己,可惜前世沒有,現在李香雨好似自己就是那個被期盼著的來救她的人。
葉林一邊輕聲安撫著懷里明顯氣極的人兒,一面眼眸寒冰似的盯著躺在地上慢慢起身的曾茂安。瞧得正坐起來的曾茂安都自我檢討著是不是自己真占人家姑娘便宜了!
此時,一邊早就被李香雨這副從未見過的模樣嚇壞了的張莉莉好不容易反應過來,小姑娘也是有些被嚇到了,此時吶吶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恰好聽到有認識李香雨的同學跑來告訴了教室里的李宏杰,李宏杰一聽,立馬趕了過來,葉雷自然也是怒氣沖沖的跟著兄弟跑來了,敢欺負我家妹子,瞧我不揍死你丫的!以后見一次還特么的打一次!
之前躺在地上挨揍的曾茂安聰明的拿手上的棉被護著自己的身前和腦袋,所以看著被狠狠的踹了一陣,也只是傷了背部和腿上,眼看著一臉兇狠的李香雨被強行拉走了,曾茂安站起身拍了拍自己印滿腳印的衣衫褲子,拍了拍頭發上的灰塵,一臉郁悶的撿起散落滿地的東西。自己就是搭個訕而已,至于么?看著長得那么漂亮斯文,原來是個碰不得的炮仗?
恰好不遠處又有兩個氣勢洶洶的少年跑了過來,曾茂安瞧著氣勢,心里直發抖,心中暗暗發誓,以后瞧見這姑奶奶,一定遠遠的躲著!
“小子,你好膽色!居然敢欺負我家妹妹!”一向厚道實誠的李宏杰上前,還沒站定,就揮著拳頭給了剛站直身的曾茂安一拳頭,李宏杰一個半大小子的力氣可不是一個小姑娘能比的,曾茂安臉上挨了一下,立馬掛了彩,可以說這一下都能抵得過剛才李香雨好一頓踹的一大半兒了!
曾茂安連忙哎哎哎的吆喝著要解釋,誰料剛穩住身形,后面緊跟著又來了一拳,這是才到的葉雷招呼上來了。
一邊葉林瞧著懷里的小雨妹妹情緒慢慢平復下來了,此時正有些哽咽心緒不寧,想著小雨妹妹受了欺負,心中火氣絲毫沒有消散,轉手將張莉莉招呼過來陪著李香雨,自己撂著袖子就要上前跟葉雷李宏杰三人一起圍毆曾茂安一頓,嚇得曾茂安雙腿直哆嗦,心中直呼“冤枉”,一面感嘆自己小命休矣!
事兒鬧得有點大,門衛室的老師兼門衛已經被學生請來了,一瞧幾個小伙子這是又要動手干起來了,連忙吼兩嗓子:“這是干啥?!快都給我住手!”老師轉眼瞧見一邊可憐兮兮的李香雨兩個小姑娘,加上剛才隱隱約約聽見的“事情經過”,想著別嚇著小姑娘了,干巴巴的咳了兩聲,降低了幾度音量:“成了,都跟我到門衛室去,在這兒鬧騰啥?!”說是這么說,其實老師也是早早的偏向了李香雨幾人。曾茂安期期艾艾的站直身子,焉頭慫腦的跟上,一塊去了門衛室。
回過神來的李香雨瞧著事情鬧大了,有些擔心哥哥他們會受到處分,轉眼瞧見一直慘兮兮偶爾眼角瞟一眼自己的曾茂安,雖說還是很看不慣對方,好歹瞧著他這個慫樣兒,心里也是明白,前世今生已然不同,如今的他還是一個并沒有作奸犯科的普通少年人。
不過今兒這事,卻是沒辦法啦,只能犧牲他背黑鍋了。于是接下來,李香雨也不出聲,只可憐巴巴的垂著腦袋坐在一邊,因為之前圍觀的人引導,大家都認定了曾茂安有錯,任由他怎么辯解,根本每人相信。
好在如今管理得并不嚴,也沒有什么檔案聯網一生專用的事兒,也就口頭上記過處分一下就是了,哪里像幾年后,那真是,記過處分一旦確定,檔案上就有了污點,以后這檔案還要伴隨著這個人一輩子!
老師放幾人離開的時候,走在后面的葉雷湊到曾茂安耳邊放狠話:“你小子狗膽!以后見著我家妹子就給我滾遠點!滾不了就給我裝孫子!不然小爺我見你一次揍一次!”旁邊李宏杰跟張莉莉陪著李香雨已經走在前面好幾步遠了,沒能聽見,旁邊的葉林卻是聽見了,不過他心中還是很贊同這話的,也就沒吭聲。身后的老師似乎也聽見了,裝模作樣的咳嗽了一聲也沒說話。
嚇得曾茂安之后是老老實實的蹲自己教室,半點不敢到處撒歡的蹦跶了,如此這般居然還讓他慢慢變成了大家眼中勤奮好學的好學生了,就連勉強相信自家兒子受了冤枉的老爸老媽見此,也都是樂呵呵反過來夸贊這頓打挨得好,可把曾茂安委屈得,越發化悲憤為學習動力,使勁兒的刷題去了。
“小/兄弟,你剛才偷偷占人家便宜了么?嘿,看著人家一個小姑娘好欺負?這回踢到鐵板了吧?”一邊看熱鬧的高年級男生上前一臉幸災樂禍的拍了拍曾茂安的肩膀,裝模作樣的友愛一番學弟。“勇氣可嘉啊小、兄弟,以后哥都要跟你多學學咯。”一邊的一個高個兒男生更是裝作真誠佩服的樣子翹起了大拇指,當然,如果忽略他臉上不懷好意的笑的話。
“哥唉,大哥唉,小弟真沒碰她一個手指,就是心里想了想而已好嗎?難不成她有讀心術?”曾茂安一臉苦哈哈的弓背垂腰做沮喪狀。“嘿,說不定就是看出了你心里的壞心眼兒哩,哈哈。”
曾茂安出來之后被相熟的人勾肩搭背的拉扯著走了,這邊李香雨跟張莉莉也收拾好心情,去了教室。在教室里,兩人依舊占了后門門神的位置,擦了桌凳,已經恢復過來的李香雨一時也顧不上跟張莉莉聊天,心中還想著之前看到的曾茂安。
前世曾茂安就是李香雨的第一個男朋友,也是因為他導致自己一生的遺憾。在此之前,李香雨根本就記不清對方的長相了,如今再次見面,回憶中他的臉反而更加清晰了。
突然不知怎么的,腦海中飄過二十幾歲的自己和十來歲的曾茂安在一起的畫面,李香雨忍不住心中一松,這才發現,之前也是自己鉆了牛角尖,自己已經不再是當初的小香雨了,自己這世再也不會跟曾茂安有任何瓜葛,那些曾經的記憶也只有自己一個人記得了,曾茂安可一點沒經歷過哩,如今自個兒生個什么氣呀?
揉了揉有些僵的臉頰,李香雨長長的舒了口氣,剛才那一頓發泄,如今自己心中輕快多了。一邊的張莉莉之前一坐下就問了李香雨到底怎么了,不過李香雨那時候心中正煩茫著,并不愿意搭理好友的詢問,再說自己也說不出口哩。
張莉莉見香雨難得的心情不好,自己討好的勸了幾句,見對方只顧著安靜的發呆,知道現在不是吵她的時候,就善解人意的自己走桌串道的跟陌生的同學攀談了起來,留給李香雨一個相對安靜一些的環境。因著她豪爽大咧的性子,不一會兒就跟人家打成了一片,李香雨用手指扯了扯自己的嘴角,也暫時放下了心中所想,換上一臉的輕松表情加入了進去。
李香雨性情如水,待人也寬和,善于傾聽,自然很是受大家喜歡,加上李香雨記性好,對方只說一次名字,她就能嫻熟親昵的稱呼對方,這叫剛離開家離開熟悉學校的新生們頗有一種親切和被重視的感覺。
晚上就寢時,張莉莉才理解了李香雨中午時那個賊賊的壞笑是什么意思。人說三個女人一臺戲,這兩個班的女生近六七十個,都擠在一個寢室里,還都是第一天來新學校,第一天睡在寢室里,自然一個個聊性大發,一直到凌晨三四點都還有個別女生嘀嘀咕咕的說話。
剛開始,張莉莉興致頗高的上躥下跳的跟新同學聊天兒閑扯,可到了十二點就困得不行,可你想困?這不行呀,大家都鬧哄哄的,你能睡著?張莉莉第n次翻身捂被子,最后連枕頭都捂到臉上去了,鬧哄哄的聲音還是傳進了耳朵。
“唉.....”張莉莉又煩躁的翻了個身,睜開眼一看,怎么身邊床位上的李香雨一早就沒聲兒了?這么吵她都睡得著?張莉莉悄悄一點點的挪過去,一瞧,樂呵了,李香雨哪里是睡著啦,這廝正帶著戴著耳麥聽磁帶哩。
“喂,小雨,你這家伙正不夠仗義的,在這兒聽耳機居然不叫上我?”張莉莉徑直拔下李香雨一個耳朵里塞著的耳麥,湊到李香雨耳邊嘀咕了一句,就將取下來的那個塞進了自己耳朵。李香雨睜開眼看了一眼張莉莉,壞笑的湊到張莉莉耳邊說道:“這是高級英語,你聽得懂就聽咯。”
氣得張莉莉抓狂,張莉莉還了耳塞給李香雨,坐起身煩躁的扒拉了幾下凌亂的長發,狠狠的推了幾下李香雨:“小雨,你倒是給我想想法子呀,這困得我眼都睜不開了,可鬧哄哄的,我這太陽穴都突突的直跳,頭皮都給我搞疼了。”
李香雨抹黑坐起身摘下耳麥,摸摸索索的從腳那頭的包里翻了樣東西,湊過去塞到了張莉莉耳朵里。張莉莉一摸,好像是倆緊實的棉花球,試著一聽,耳邊的嗡嗡聲頓時沒有了,哎喲喂,這一清凈下來,張莉莉覺著呼吸的空氣都清新了。張莉莉高興的轉身抱了一把可愛的好姐妹,轉身倒頭就睡著了。
李香雨看著,知道張莉莉這是累壞了哩。半夜大家都靜下來了的時候,李香雨半夜因著今天的事心緒難平,醒了一次,見沒有聲音了,摸索著給張莉莉摘下了耳朵里的東西,免得這丫頭早上睡過了頭。
再次睡過去之前,李香雨還想著,這樣的宿舍真心不好混,還是在外面租個房得了,現在外面的出租房應該很便宜吧,反正自己也不至于差這點錢,而且自己包里還帶了好幾本書哩,這些都是不太方便在大家面前看的,要是在教室里或寢室里看醫書,說不定大家都會覺得自己如何如何哩。還是在外面住好,不過得把莉莉這丫頭帶上,免得她又胡思亂想。
不一會兒李香雨就模模糊糊的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外面還天色朦朧,就有好些妹子叮叮咚咚的起床了,沒辦法,張莉莉一向睡得很死的都被吵醒了,李香雨自然也醒了。兩人擁著被單無奈的兩兩相望,只得掀開被單起床了。去食堂買了早飯,張莉莉跟李香雨兩人坐在教室外的小花園里慢悠悠的吃著早飯。
“小雨兒,怎么辦呀,真沒辦法繼續呆著寢室里混了,唉,你瞧,這才一夜,我這美麗的臉蛋就憔悴得跟霜打了似的,唉。”
說罷還一臉幽怨的瞧著李香雨。“你不知道,下半夜我還被一陣哭聲驚醒了,媽呀,太嚇人了,這捂著被子哭的,還不是一個兩個的。你說她們這是哭啥呀。”
李香雨好笑的睨了一眼一臉夸張的張莉莉:“你以為大家都跟你一樣粗線條呀?好多女孩兒都沒離開過父母嘛,這剛開始的激動過去了,就會想家里了嘛、就像當初咱們上幼兒園第一天,不都要哭哭么。”
張莉莉抬起一條腿粗魯的搭在旁邊一個石墩上,好一頓齜牙咧嘴:“當時我是苦自己從此要被關進牢房了好不?切,我跟我爸媽還隔好久才見一次面哩,也沒瞧著多想念他們呀。”李香雨懶得跟她繼續解釋,轉眼想到自己下半夜迷迷糊糊時的想法,于是對著張莉莉說道:“我看住宿舍也不是回事兒,我這還要學中醫哩,被同學瞧見了多不好。干脆咱們在外面租個房唄,好像我們家那店鋪上面三樓就有一套房出租,不過那套房一室三廳,咱們倆住有些大了,還得要家長同意哩。”
張莉莉聞言,眼神爆亮,現在只要能救她脫離苦海,每天能有個好覺睡,讓她干啥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