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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陵城已是傍晚，天空飄著細(xì)密的雪花，黎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睜開眼天地間一片白茫茫，裴千樹把車開進(jìn)了一處古老的宅院，院子里的矮灌木已經(jīng)壓滿了白色的雪花。

黎春推開車門，撲面而來的寒意讓她打了個(gè)哆嗦，裴千樹走過去把她裹在了懷里，小小的一只，伸手就能把她裹進(jìn)身體里。

黎春抬起頭，鼻尖被風(fēng)吹得紅通通的，像是一只紅了鼻子的兔子，耳際的頭發(fā)里露出兩只白嫩的小耳朵，裴千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冰冰涼涼的耳垂感受了他掌心的溫度，黎春抬起頭，有雪花飄在了裴千樹的臉上，他低著頭，眼里含著溫柔，他的手裹著她的肩膀。

他一個(gè)柔情的眼神都叫她心神蕩漾，黎春眨著眼睛，睫毛顫動(dòng)，軟糯的語氣：“這里是哪里呀？”

“陵城。”

服務(wù)員穿著古樸的旗袍朝他們走過來，遞上了門卡，黎春打量著那身前凸后翹的服務(wù)員，這衣服真好看，領(lǐng)口毛茸茸的，看著很舒服，裴千樹將她喜歡的眼神收入了眼底。

宅院式的住宿不似酒店，少了很多商業(yè)氣息，推門進(jìn)去，偌大的窗戶灑進(jìn)朦朧的天光，室內(nèi)鍍了一層薄白的光，黎春搓了搓手走到窗邊，灰藍(lán)色的天空，云壓得很低，大朵的雪花落在窗柩上，她的身影在窗柩的映襯下宛如一幅畫卷，他知道她有多么美好，走近了她。

黎春非常喜歡這里，她下一秒蹭進(jìn)了他懷里：“我好喜歡。”

他眉毛彎了彎：“我知道。”

黎春抬起頭，吸了吸鼻子：“哎？你怎么知道我會(huì)喜歡？”

他挑唇：“因?yàn)椤?

他的話還沒說出口，停住了，看著她盈盈如水的眼睛，黎春仰著頭：“因?yàn)槭裁囱剑俊?

她自己都不知道這語氣多么的嬌嗔。

“你靠近點(diǎn)。”他說。

黎春踮起了腳尖，這一幕就像是電影的慢鏡頭，他與她四目交投，窗外萬物寂靜，無聲的雪花飛舞著。

她看到他黑色沉靜的眸子，里面彎了一池春水，他也看著她，在天與地之間，只剩他們兩個(gè)。

他低頭吻住了她的唇，手壓著她的后腦勺，黎春腦子一片混沌，聽到他低低地說：“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但我想給你所有美好的，他們與你相配。”

聲音低沉暗啞。

黎春眼睛潮濕，室內(nèi)暖氣熏人，她第一次聽到他說這樣的話，薄情的人說深情的話最是讓人心里泛酸。

一絲清淚從她眼角滑下來，本該是美好的一幕卻讓她心疼的厲害，她望著他，最美好的，不是風(fēng)不是月，是他，至始至終黎春的世界只有他，美好是他，快樂是他，一切都是他。

他親吻她的唇，黎春回應(yīng)他，雪花慢悠悠的飄落，他松開了她紅腫不堪的唇。

“想要嗎？”他問她。

黎春的臉已經(jīng)因?yàn)槟菢由钋榈奈亲兊漠惓＜t，身體很誠實(shí)，可到了嘴邊便是：“可以不是現(xiàn)在嗎？”

他瞇著眼：“那現(xiàn)在想干嘛？”

“可以只看雪什么都不做嗎？”

他點(diǎn)點(diǎn)頭。

黎春脫掉了外套坐在了鋪了一層灰色絨毛毯的飄窗上，白色的長裙垂在了地上，她說：“可以和我一起看雪嗎？”

他在她身后坐下，把她圈在懷里，突如其來的溫柔讓她很意外，因?yàn)樗麖膩聿粫?huì)征求她的意見，和她做愛，和她冷戰(zhàn)，懲罰她，關(guān)禁閉…只要他想，她只需要服從，可現(xiàn)在他卻一直在聽她的，她說不做，那他就不做，她說看雪，那他就看雪。

以他的性格，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在飄窗上占有她，可他沒有。

黎春縮在他的懷里，背脊彎進(jìn)了他的胸膛：“今天你打算都聽我的嗎？”

她忍不住問出口。

裴千樹伸手摸著她的長發(fā)，吻了吻她的鬢角：“不喜歡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