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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春穿上了白色紗裙睡衣,踩著毛絨的棉拖鞋走到了二樓。
二樓除了書房還有一間空房子,她犯了錯的時候,裴千樹會把她關在里面,有的時候是一天有的時候是兩天,最長的一次是一周,每天他會定時給她食物以確保她不會餓死,定時的食物,定時的飲用水,必須依附于他的生存。
距離上次把她關進那個屋子是好幾個月前了,她已經忘記了上次做錯了什么,或許是這么多年來,她總不經意惹他生氣,以至于被懲罰的多了,她自己都忘了是因為什么。
這一次是多久呢?
黎春想,是一天還是兩天還是一周。
她走到了二樓,裴千樹在樓梯的拐角等她,他已經重新穿上了襯衫與西裝褲,剛剛的歡愉不復存在,連同空氣中的曖昧都好像只屬于她一個人,明明剛剛是他在飄窗上一次又一次的和她做愛。
黎春抬頭,臉蛋因為浴室的熱水還蒸得發紅,她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他總這樣沉著,對于任何事情有絕對的控制,那個問題又纏繞在她心頭。
他到底喜不喜歡她呢?
一點點都沒有嗎?
黎春乖乖地走到了那間空房子,她看向他,沒有奢求他能寬恕她的錯,安靜的走到里面,環著膝蓋坐在了地板上,窗外微亮的天光投射在地板上,蕭條而寂寞。
他看著她,不知怎么生出了一絲的不悅,他這個時候又厭極了她的乖巧。
“如果你想逃,我會把你關到死?!彼p悠悠的說道。
黎春抬起臉,仰視著他的下顎,她喃喃的開口:“為什么你不信我?我沒有想逃…”
聲音很小很細。
他瞇了下眼,黑色的眸子不著任何色彩:“那你剛剛在窗戶旁邊做什么?”
他給了她最后一次機會。
黎春想起了陳馳的外套還有手機,她低下了頭,最終什么也沒有說。
清冷的月光照著他冷毅的臉,他掃過她的小身板,然后是長久的一聲“咚”。
一道木門隔開了他與她。
黎春眼睛酸澀,其實剛剛她可以說謊,她可以說她只是去關窗戶,她也可以說她想透透氣,可她說不了謊,謊言被拆穿只會是更糟糕的情況,裴千樹是那樣聰明的人,她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說謊而不被拆穿。
她閉上眼,抱緊了自己,他生一個禮拜的氣就會氣消的。
她安慰自己,沒有關系,只要乖乖的等一個禮拜,他會原諒她的。
她的肩膀聳動,然后聽見了汽車的駛離的聲音。
他離開了?
黎春走到窗前,透過昏暗的月光,看著樓下車燈亮起來,裴千樹開車離開了這棟別墅。
夜色正濃,今夜她和他都是無眠之夜,快到清晨的時候,黎春才躺在地板上沉沉的睡了過去,一夜的折騰她已經忘記了陳馳要打電話給她這件事。
第二天的中午,房門打開了,裴千樹走了進來,如君王一般審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