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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什么啊?林俞崩潰。
聞舟堯手沿著衣服下擺探進去,裝傻可不是好孩子。
林俞倒抽一口涼氣,按住他的手最后掙扎道:哥,傷。
沒事。聞舟堯低頭一路往下親,最后在他耳邊說:這么擔心,那今晚讓你在上邊,你自己來,如何?
林俞整個人像是從蒸籠里撈出來,徹底熟了。
即使這么長時間沒有親近,但是聞舟堯對他身體的密碼了如指掌,林俞從癱軟下來沒辦法掙扎的時候就知道了。他哥要是存了心想要做到底,拿捏他不過是他聞舟堯決定或早或晚或快或慢的問題。
這天黃昏一直到月上枝頭。
林俞覺得自己大概是真的被蠱惑昏了頭了,才這么放棄底線和他哥廝混。
重點是還他媽是自力更生。
說到這個林俞也是唾棄自己,就因為總是顧忌著聞舟堯身體,小心翼翼放不開,反而便宜了聞舟堯,任他予取予求。
直到后來聞舟堯嫌棄他墨跡拿回主動權,林俞才陡然發現,男人上了床果然都是混蛋。逗著他什么不要臉的動作都試了,結果到頭來等人手腳發軟全身冒汗,才把人拖到身下一點點按著他自己的節奏來。
春宵帳暖,夜還很長嗯很長。
林家人最近都發現林俞有些不對勁,具體在什么地方也說不上來,大概也就是他開始頻繁外宿,整天見不著人影。
要說他以前忙也是真忙,出差半拉月不著家,店里忙的時候也會住在店里。
但至少沒像眼下這樣,一天三頓,連飯都不在家吃了。
晚上又不回來?前院里林柏從的都驚動了,坐在沙發上揭下鼻梁上的眼鏡回頭皺眉說:你這最近也沒接什么活兒,到底在忙什么?
林俞出門的腳步一滯,含糊:就生意上的事兒,我和店里伙計說了,這些天都住那邊,你們別操心了。
正好林曼姝手挎著男朋友衛真理的胳膊從外面進來,和林俞撞了個對臉。
開口說:我剛從那邊回來,店里的人不是說你好些天都沒過去了,你上哪兒跟人商量了?
林俞被當眾拆穿也不慌張。
他想了想,干脆走回去,在餐桌那兒倒了兩杯水。
一杯水端過去給到了林柏從手里。
爸,我和商量個事兒。他說。
林柏從狐疑地看了他兩眼,見他不像隨口說的,也正色起來。
這些年林俞手里的權利大了,很多事家里的老一輩也幫不了什么,就很少干涉。林俞自己也是,不管外面遇上什么都是自己解決,很難聽他說要商量什么。
林柏從接過水杯示意他在旁邊坐下,然后才問:什么事?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煩了?
林俞搖搖頭,到另一邊坐下。
我想把意玲瓏分出去。林俞說:股份分攤給幾房叔叔,將來是要給下一輩還是怎么處理都由自己決定。
林柏從登時就愣住了,顯然沒料到他說這個。
意玲瓏一手由林俞獨立經營,這些年波折是有但也蒸蒸日上。
如今發展穩定了,反而要分權,放誰身上都會覺得很難理解。
為什么?林柏從把杯子放到茶幾上,嚴肅問他。
林柏從并沒有直接說自己的想法,只是詢問。
林俞舔了舔干澀的嘴唇,直視著林柏從的眼睛說:爸,你知道的,我這一輩子都不會有小孩兒了。
林柏從:你
他長嘆一口氣,說教的話最后也沒有說出口。
兩年了,自己兒子心里想的是什么,又是個什么樣的執拗性子,他當爸的難道還不清楚?
林柏從緩了緩氣息,才道:我不管你將來有沒有小孩兒,意玲瓏是你自己的事業,這是正經事,家里以前不干涉你,以后也不會。它屬于你個人,所有的成就成績完完整整都屬于你,沒有人敢質疑什么。
林俞才多大,他直到今年也不過才二十出頭的年紀。
意玲瓏這么大的攤子,還兼顧著家里的傳承,林柏從不驕傲嗎?
他這輩子最驕傲的就是他。
面前的兒子穿一件襯衣坐在沙發上,眉眼都是穩重的沉著氣。什么時候當初那個扯著他褲腿喊爸爸的小孩兒長成了眼前這俊秀的青年,林柏從已經很難回憶起一點一滴。
從小就有人說這孩子心思重,他滿懷擔憂的同時也對他滿懷期待。
他終究長成了林家人期待的樣子,是個合格的繼承人,除了那份世俗難容的感情,林柏從在兒子身上挑不出一絲一毫的錯處。
就像此刻他就坐在自己面前,但卻讓一個父親說不出任何指責和教訓。
那么進退有余,那么有計劃有想法。
只是同時,他也有秘密。
那些秘密注定他不會對父親這個身份的他言明,他長大了,有自己的人生。
林柏從接著說:如果你是因為小孩兒這個問題。我可以告訴你,不管家里還是我或者你媽,都沒有權利強制要求你將來必須有個自己的孩子,任何人都沒有這個權利。所以你對意玲瓏是有絕對的支配權的,未來是要倒賣還是送人,甚至是捐給慈善機構,那都是你自己的權利,明白嗎?
我知道,爸。林俞微微垂眸。
這么久了,他好像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好好坐下來和他爸談一談。
他以為說到孩子這個話題,他爸很大概率會冒火,但事實上,他低估了一個當家人的絕對公正,也低估了一個父親的包容。
林俞緩了緩才抬頭繼續說:但我今天提及這個,不單單是因為這個原因。當年決心創辦意玲瓏的初衷,是為了撐起家里。傳統手工藝行業的凋零是不可逆的事實,那是您和二叔的心病,奶奶活著的時候也沒放下過擔憂。如今林家欣欣向榮,這兩年也有往好的方向發展。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一定要把生意做得多大,分權分的也都是家里人,最大的控股權也在自己手里,不會存在家里有一天有狀況而后繼無力的事情出現。
林俞說得句句在理,但林柏從還是不解。
那你這個決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林俞正色:爸,你這兩年不是一直想讓我徹底接手家里嗎?我答應了。您可以選個時間把家里人召齊宣布這件事,同時我會把股權轉讓協議分下去,將來就把大多數的精力放在雕刻上。
林柏從緩緩坐正,皺眉:你認真的?
當然。林俞說:我可以跟您保證,我會付出自己全部的時間和能力,將這門手藝做到極致,將林家的傳承繼續發揚。我沒有孩子也沒關系,林爍林皓他們始終會有,家里就算沒有天資好的還可以收徒,百年之后,可以沒有意玲瓏,但是林家雕刻永遠不死。
林柏從雙手緊攥,顯示林俞這樣的愿景,同樣讓他的心緒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靜。
但他到底是快半百的人,過了幾秒壓下心緒,看著兒子冷哼了聲說:大言不慚。
我不和您狡辯。林俞說:我們可以且走且看。
這個時候放出最大的籌碼,林柏從反而放松了。
好歹是管了這么大的家這么多年,又和各方打交道的林家主人。
林柏從端起水杯靠回沙發上,吹了一口,緩緩問:說這么多,那你不妨把自己的條件說說看。
林俞:兩個條件。
說。
第一,我哥要是回來了,不許給他臉色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