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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乖仔》作者:聽原
文案
上輩子林俞為了個男人和家里決裂遠走,被背叛,被人踩在腳底肆意侮辱,死后空蕩飄零,靈魂歸不了故里。
沒成想一朝夢醒重生。
那一年父親還沒早亡,母親溫柔嫻靜,祖輩尚在,闔家美滿。
決心再不重蹈覆轍的林俞,致使九十年代初的建京木雕大戶林家,最近人仰馬翻。
家里粉雕玉琢嬌養的小兒子,總是黏人不說,金豆子說掉就掉。
算命先生斷言
邪靈入體,需找合適人家鎮壓。
然后奶團子就被塞進了隔壁老聞家,聞家是駐地軍戶,陽氣最盛。
然后所有人就看著奶團子沖出去,抱住了人連家剛放學的獨生子。
哥哥。他埋在少年的脖頸處軟聲喊道。
這是他在后來千瘡百孔的人生中,模糊了記憶。
那個多年不見,到了最后卻從部隊千里趕來為他斂尸入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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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馬養成系團寵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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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標簽: 情有獨鐘 天之驕子 青梅竹馬 重生
搜索關鍵字:主角:林俞,聞舟堯 ┃ 配角: ┃ 其它:
一句話簡介:別問,問就是我家的
立意:同樣的錯誤不犯兩次,走好腳下每一步,前方都是光明坦途
作品簡評:
林俞上輩子為了一個男人與家里決裂,遠走他鄉。用十年陪一個人功成名就再慘遭背叛,連死后魂魄都難歸故里。結果一朝夢醒重生,他勢必將挽回這錯誤的一切,同時他遇上了前世那個千里迢迢奔來為他收斂尸骨的男人聞舟堯,聞舟堯這輩子成了他的至親,成了他的哥哥,最終也成為了他刻骨銘心的愛人。本文文筆老練,故事娓娓道來。講述重生的林家幼子重拾親情愛情友情,將過去所有錯過的丟失的一一找回。通篇讀來有銘刻記憶的深厚情懷,有細水長流的溫情和相知陪伴,值得細細感受品讀。
第1章
冬夜里的風又冷又急,沿著整條盛長街穿堂而過,帶起一陣讓人心悸的嗚呼聲。有卷起的枯枝不斷打在窗欞上,直到把林俞從睡夢當中拽出來。
房間里沒開燈,院子里隱約有光線和低語。
林俞從床上爬起來坐著發了會兒呆,然后掀開被子,摸黑下了床。
林家世代承襲祖傳的木雕手藝,在這建京城里是獨一份的手藝,如今一大家子都還住在這三進的大四合院子里。
五歲的林俞自己單獨有一個小房間。
離了有暖氣的地方,剛開門就被外面的冷風吹得打了個激靈,有人匆匆過來一把將他抱起來說:祖宗,怎么自己爬起來了?
沒事兒富叔。林俞并未掙扎,熟練地把自己的腦袋埋進男人的肩頭,悶聲問:外面怎么了?我聽見爸媽的聲音了。
富叔今年四十多歲,在林家待了半輩子了。以前是跟著林俞爺爺做事的,老人過世后現在跟著林家新的當家人,也就是林俞的父親林柏從。
富叔伸手握他的腳,見他沒有光腳下地才松口氣。
隨后摸了摸他后腦勺細軟的頭發說:你爸媽現在有事過不來,困不困?困的話今晚先跟叔睡吧。
不困。林俞搖頭。
他隔著肩頭抬眼看著小院的門口,半晌,輕聲問:叔,是不是干媽他們回來了?
男人一瞬間僵硬的動作雖然短暫,但林俞還是感覺到了。
富叔嘆口氣喃道:是啊,回來了。
回來了,卻也永遠回不來。
林俞瞬間就懂了,他眼睛微紅,因為在夜里所以才沒有被富叔看見。
現在的林俞并非真的只有五歲的林俞,而是重活一回的林俞。
沒有人知道這個秘密。
記憶里聞家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出事的。
林俞重生回來的時間正巧是在他當年生了場大病的時候。林柏從夫婦愛子心切,聽了個過路和尚的話,說他邪靈入體需找合適人家鎮壓。
剛好這聞家是駐地軍戶,雖說在建京落戶沒幾年,也常年奔波各地。但夫妻二人為人大度友善,平日里和林家多有往來。
林俞就這樣多了對爹媽。
他只記得常年軍旅生涯的男人高高大大,女人婉約且堅韌。他們在某年的冬天出事于一場泥石流意外,留下唯一的年僅十歲的獨子將二人骨灰帶回。
林俞并沒有關于這一夜的任何記憶。
對于自己回到五歲這件事,他本身就恍如剛從一場沉疴病痛中緩慢恢復,每一天甚至分不出多余的心思回想過往。
只是此刻聽著外面嘈雜的聲響,才恍然生出命運重蹈覆轍的感覺。
林俞沖出門口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屋檐昏黃燈光下站著的人影。
十歲左右的男孩兒比一般同齡孩子要稍微高一些,大概繼承了父母長相上的所有優點,面目已初現少年雛形。他身上那件能將他完全罩住的外套,林俞認得,是自己父親的。
但能給他的溫度彷如寥寥。
他的褲腳全是干凝的泥塊,站在那兒凍得面色青白,眼神凝滯像一具提線木偶。
他不遠處的周圍錯落地站著不少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商量著什么,都是這條街的鄰居,林俞不用想都知道是在討論聞家夫婦的喪葬事宜。
畢竟一家三口只剩下一個孩子了,誰都覺得他可憐。
那些或打量或哀嘆的聲音和目光,不加掩飾地對準他。
旁邊有人嘀咕:不是說還有個叔叔還是舅舅來著,怎么沒見著人?
那壓低的聲音雖然很刻意,但在這樣的夜里依然清晰可聞,是有個舅,不過我聽人說他這個舅舅可不是什么好賴人。聞家兩口子一出事他就趕過去了,結果你猜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惦記著人兩口子手里那點錢呢。
什么人啊。旁邊的人不憤,這人都沒下葬,就算計著別人的錢。
誰說不是。又有人往屋檐的方向瞄,開口道:好在這聞家小子是個有骨氣的,直接把他舅舅攆出去了。不然怎么能讓他一個孩子帶著骨灰奔波這么遠,也是造孽。
他爸那邊沒人了嗎?
這就不清楚了,聞家搬來這些年除了知道那聞遠山是西川人,你可聽過他家丁點底細?
也是,真要還剩下什么人,不可能什么消息都沒有。
林俞手抓著實木門框,一邊聽著耳邊細碎的談論,一邊盯著角落的位置沒有動。
聞舟堯這個名字留給他的記憶其實也不多。
屬于那種從小到大你知道有這么個人,但實際上沒什么交集。真要算起來,大了他好幾歲的聞舟堯上輩子和他父母的接觸更多,說是養父母也不為過,只是沒有一起生活。
他比林俞大了好幾屆,連碰面的機會都寥寥。
林家是大門戶,逢年過節吵吵鬧鬧好幾十口人,林俞那時候總是聚在人群中心,很難注意到有這么一個人。后來五六年時間關于這個名字的印象,就只有偶爾父母談論起口中的一絲感慨。
往后盛長街很多人提起這個名字好像都變成了一個遙不可及很難觸碰的存在。
因為這人后來的人生堪稱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