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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進去,陳安衍確實發了條朋友圈。
單單一張照片,配文是個愛心,底下還有兩條他自己的評論。
陳安衍給自己點了個贊。
許希言拍了拍羅西的肩膀,放心,你不會失去搬磚的機會的。
羅西:為什么?
許希言嘆了口氣,將手機遞到羅西面前,因為海參是做給董事長吃的,劉總只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羅西一直哭喪的臉終于舒展了。
可舒展了沒兩秒鐘就繃了起來,什么!甜心蜜意包間里,是董事長?
許希言眉眼含笑:對啊!
那我也完蛋了,我剛才去拍了董事長的門!他會給我開才怪,他肯定正忙著吃東西吧。
聞言,許希言輕咳了聲,對啊。
許希言一直盯著手機看,這時,一大串評論下,多了一條陳安衍的回復。
【101高地】:好吃,很甜。
羅西還在垂頭喪氣,師父,我是不是打擾到董事長吃東西了?當時他估計正吃得起勁呢吧。
許希言看著好吃這兩個字,再聽到羅西說的話,嘴唇一陣發麻,臉頓時熱辣滾燙。
好了,你別說了,我用人格擔保,你不會有事行不行?
許希言這么一說,羅西可就放下心了。
他心想跟著他師父混肯定沒錯,他師父的思想覺悟多高啊,主動做飯給董事長吃。
羅西瞟了眼許希言的手機,問:咦?師父,【101高地】是誰?名字好奇怪,他是想讓人拿下他嗎?
許希言:
咦?師父,你的嘴怎么這么紅?這里還破了,像牙印,你被咬了?
我不小心咬的!
羅西:師父,你這樣看著手機,好像我看我女朋友的朋友圈。
許希言忍無可忍,抬腿踢了羅西一腳:閉嘴,干活去。
羅西趕緊做了個封膠帶的動作,走到一邊干活去了,在心里小聲逼逼,這春心蕩漾的樣子,還不讓人說了?
許希言刻意斂了斂表情,讓自己看起來淡定一些,目光又回到手機上。
陳安衍底下的評論很多,大多都是職業點贊和商業追捧。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許希言悄咪咪地點了個贊,然后再故意回復陳安衍。
【es回復101高地】:董事長,是我糖放多了嗎?
許希言這條評論,并沒有顯得多突兀,這口吻,多虛心,一個拿著筆記本畢恭畢敬地站在老板面前做記錄的形象頓時栩栩如生了。
只有他們知道,這是暗戳戳的意有所指,甚至是明目張膽地調情,但他想通過一個誰想不到的方式,被所有人知道。
他竟然很享受。
沒想到的是,沒一會功夫,陳安衍回復他了。
【101高地回復es】:剛好甜。
許希言的心快炸了。
他正在心里跺腳轉圈時,一條回復又蹦了出來。
【秘書辦蘇雅】:哇,好巧!董事長和許總廚的微信名組合起來剛好是yes耶!
許希言腦子嗡了一聲,才反應過來,如果別人都不對他們進行備注的話,評論顯示的是
【y回復es】!
【市場部周明回復秘書辦蘇雅】:蘇秘書好眼光,確實是緣分。
【餐飲服務部孫濤回復秘書辦蘇雅】:蘇秘書好眼光,我們餐飲服務部一定會再接再厲。
許希言:
如果這時候刪除評論,會不會有點欲蓋彌彰的感覺。
隔日許希言要去b市進行青年廚藝大賽的預選賽,許昌遠和丘夢晚特別隆重地準備了家宴,邀請親朋好友來家里相聚,說是要幫許希言加油鼓勁。
當時陳安衍決定重整港灣飯店,幾乎都是反對的聲音,現在許希言搞得有模有樣,現在只是限量向內部員工供應,一段時間經營下來,港灣飯店居然0虧損。
丘繼軒樂呵呵地對許昌遠說:姐夫,希言好本事,我看,可以放心把港灣飯店交給他!
許希言謙虛:舅舅過獎。
許昌遠笑得跟港灣飯店已經掙了幾個億似的:我兒子,當然是好樣的。
丘繼軒默了默,又說:我有個建議啊,安衍,要不現在港灣飯店就開始營業,靠著前段時間員工們的自然推廣,港灣飯店也能吸引一些客人來。
希言就不要參加這個比賽了,畢竟這個比賽的對手很強大,如果預選賽就被淘汰了,不就把希言最近取得的成績都抹了嘛。
丘繼軒話音一落,所有的人都心照不宣地沉默。
片刻后有人贊同。
畢竟丘繼軒說的并不是沒有道理。
按照現在的反向,港灣飯店現在開始經營并不會差,加上后期公司宣傳推廣,港灣飯店實現盈利那是遲早的事情。
如果許希言比賽贏了還好,如果輸了,那將會前功盡棄。
我贊同繼軒的意見,畢竟每年預選賽我市都是金興華入圍,去年的全國賽,金興華的排名也沖到了第二,今年他們是奔著第一去的。
對啊,到時候金興華代表國家參加國際大賽,而我們是陪跑的那掛,這對照也太明顯了。
要不等港灣飯店經營幾年,口碑打響,基本盤穩了再去參加?
好好的家庭晚宴,變成了個沉重的會議室。
連丘夢晚和許昌遠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他們倒不是不相信許希言,而是金興華太強大了,他們幾十年來專心搞美食行業,一直精益求精,甚至這幾年還和高校合作,尋找更加科學健康的烹飪方式和食物搭配,搞出了不少的噱頭。
他們的廚師團隊經常參加各類頂級比賽,團隊廚藝的進步是有目共睹的,這也無形當中給金興華打了不少廣告。
而港灣飯店只是個瀕臨關門的小破飯店而已,即使背靠許氏,但美食行業一直是個純靠本事的行業,沒有兩把刷子,食客不會買單,即使背后靠著天皇老子都無濟于事。
如今這一狀況,在許希言的意料之中。
他正想開口,搭在膝蓋上的手被一只手抓住了。
許希言猛然轉過頭,看向坐在他身邊的陳安衍。
陳安衍和平時一樣冷淡,可藏在桌布下的手卻緊緊地抓著他的手,十指緊扣。
陳安衍無聲笑笑,淡淡掃了眼眾人,當時重開港灣飯店,沒幾個人支持,現在大家卻害怕它關閉了。他頓了頓,又說:當時大家可是希望他關閉的。
作為個資深的打工人,許希言當然聽出來,陳安衍的言下之意其實就是
有意見憋著。
這場景,怎么有點暴君任由妖妃為非作歹的意思。
許希言忽然什么都不用解釋了。
在座有眼力見的不只許希言一個,立刻有人岔開話題。
自己的老公搞砸的氛圍,女士們當然要拯救。
對了,希言可受歡迎了,好多人托我要他的聯系方式呢,說是要跟希言交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