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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希言努力爭取:熟讀全文,行不行?
陳安衍:俗話說,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那, 看完寫三千字讀后感。
再談條件就背誦。
啥!
保命。
陳安衍說完, 轉過身就走了。
許希言杵在原地,恨不得爬進陳安衍的腦子里看一下, 他的腦回路是個什么構造,思維這么奇特。
連這么清新脫俗的方法都能想得出來。
行吧,古代妃嬪抄經(jīng)?;噬系拿 ∷改鲜潜W约旱拿?。
許希言并不笨,如果十五歲沒有家道中落, 他能好好讀書, 高考考個普通的211是沒問題的,加上原主有一些知識儲備,那些作業(yè)磕磕絆絆地寫,也能寫的完。
主要功勞在原主。
許希言寫完作業(yè), 還要抄指南。
他揉了揉手腕, 翻開書的第一頁。
第一句就是:[生活中處處存在pua, 一不留神, 就會遇上。]
許希言:看吧看吧, 生活中處處存在的東西,碰上怎么能怪我呢, 讓我抄寫有用嗎,難道不應該是讓那些渣男去抄《刑法》嗎。
[特別是沒有戀愛經(jīng)歷的人更容易遭遇pua。]
許希言:單身狗有什么錯?為什么要遭遇pua?即使單身狗有錯,讓我抄這本指南有什么用?抄完就能脫單嗎?要這樣, 這本指南不應該只銷售了100萬冊啊。
許希言一邊抄一邊罵,畢竟老板交代一項奇葩的任務時,打工人總是激進又暴躁。
抄了一千多字的時候,許希言已經(jīng)手腕酸痛。
許希言體會了一把腎虛的感覺。
他泄憤似的把筆摔在桌上,哀嚎:宛如身體被吸干,老子不寫了!
他用打工人加班到凌晨吐槽黑心老板的口吻,手高高舉起,朝天花板豎起個中指,狠狠罵了句:陳安衍,老子太陽你,聽見了沒。
陳安衍醉酒的那天晚上,自己干嘛去扶他上樓,讓他摔得鼻青臉腫的不香嗎?
好好的小伙子,當什么圣母呢。
許希言吐槽完,起身伸了個懶腰,向后轉身扭了個腰。
然后他就嚇到瞳孔地震,整個人往后踉蹌一步,踩到了椅子的萬向輪,重心不穩(wěn),整個人跌進了椅子里。
黑心老板陳安衍沉著一張臉,面無表情看著他。
罵老板被老板當場逮住這種低情商的社死行為,許希言經(jīng)歷得并不多。
不過在陳安衍面前,許希言像一個智障一樣,經(jīng)常犯這種低級錯誤。
此時,許希言能正常思考的腦細胞并不多,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呆在原地,舉著的中指都忘了收。
就宛如腎虛還沒痊愈立刻又腎結石,還能怎么辦呢。
陳安衍冷冷提了提嘴角,手指向自己,嘴里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太、陽、我。
許希言的腦細胞一下就全都支棱起來了。
他連忙收回中指。
他清了清嗓子,特真誠地說:我的意思是,我想把溫暖明媚的太陽送給你,簡稱太陽你。
畢竟,只要臉皮夠厚,態(tài)度夠好,眼神夠無辜,語氣夠真誠,吹得夠賣力,就沒有茍不過去的老板。
胡說八道,有時候能救命。
沉默,詭異的沉默。
陳安衍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上下打量他一眼,換了個站姿繼續(xù)看著他,像在看鴨子劃水。
陳安衍淡然開口:哦,又是簡稱,和天敵一樣。
無底線吹捧這一招,看來陳安衍已經(jīng)免疫了,沒用了。
許希言慢悠悠地站起來,指向窗外,一本正經(jīng)地對陳安衍說:你看那片天,像不像我?
陳安衍懶洋洋抬起眼皮,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眼,外面天已經(jīng)黑了,只剩下明晃晃的路燈。
許希言:它反了!看見沒?
打工人茍活還有第二招,吹捧不成,那就認慫。
陳安衍終于有反應了,他腮幫子動了動,可什么都沒說,邁步走過來,拉過他的椅子坐下來。
許希言安靜地站在旁邊,一邊罵自己慫,一邊又不敢亂動。
陳安衍看著亂七八糟的桌子,皺了皺眉,冷冰冰開口:試卷。
許希言松了口氣。
看來,他又茍過去了。
胡說八道,有時候真的可以!
許希言連忙從一堆書中抽了出來遞給他,然后又畢恭畢敬站在他身邊。
陳安衍上下掃了兩眼,拿起筆敲了敲他寫錯的地方,一臉鄙視:這也能錯。
嘿?為什么不能錯?法律規(guī)定人人都得會三角函數(shù)還是怎么的?
心里瘋狂吐槽,可表面謙卑恭順:我改。
陳安衍看完他的試卷,又看他的作業(yè),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陳安衍沒理會他的挑釁,淡淡看了他一眼,完全無視他的氣場,提起筆點了點他的作業(yè),這個知識點今天已經(jīng)講過了,要這么解。
陳安衍說完,就在他的作業(yè)本上唰唰寫起來。
許希言起初只是滿不在意一瞥,卻被陳安衍的字跡給吸引住了。
許希言向來不信字如其人,上一世他長得也人模人樣的,能打90分的顏值,字跡撐死50分。
不過現(xiàn)在他信了,陳安衍的字筆風凌厲,橫平豎直干凈利落,明明方方正正的字體,卻格外鋒芒畢露。
許希言目光緩慢上移,滑過他干凈的指節(jié),結實的小臂,純白的襯衣稍稍,幾乎完美的下顎,隨聲音滑動的喉結,最終落在他一張一合的嘴唇上。
確實字如其人,張揚,又吸引人。
他忽然想起學生時代的學霸,永遠考第一名,有著清冷孤傲的氣質,讓人難以親近,但卻有讓人淪陷的致命吸引力。
許希言托著下巴,輕輕舔了舔發(fā)干的嘴角。
舌頭還沒來得及收回去,陳安衍冷不丁地轉過頭看著他,他眼睫無意識地顫了顫,眉頭輕皺。
許希言:
雖然他不想承認,他現(xiàn)在肯定像那個兩眼冒紅色愛心吐舌頭淌口水e摸ji表情包。
妥妥的犯花癡被當場抓包。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
舔顏?
操!丟臉!
三番五次沉迷于陳安衍的美色,怎么回事?
陳安衍沒什么耐心地擰著眉,我臉上有知識點?
許希言一本正經(jīng)搖頭,脫口而出:不,是你好看。
話一出口,許希言想抽自己兩巴掌。
陳安衍嘴角抽搐,一言難盡地看著他,就差把你是不是有病幾個字甩到他臉上。
為了讓自己剛才那句是你好看聽起來不是那么真心實意發(fā)自肺腑,許希言換上吊兒郎當?shù)谋砬?,用案例中的pua技巧現(xiàn)學現(xiàn)賣,他朝陳安衍wink了一下:你是不是每天都被自己帥醒。
陳安衍:
許希言:操,失敗。
許希言眨了眨眼,收拾了下表情,在心里狠狠地唾了自己兩下,也不敢再開小差,眼神移到作業(yè)本上。
假裝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認真訂正作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