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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衍:
許昌遠又搖搖晃晃地坐下來:你哥的意思是, 他會好好監(jiān)督你學(xué)習(xí),讓你早日成才, 早點獨立。
許希言:
許希言磨了磨牙, 恨不得用力搖晃陳安衍的肩膀,對他撕心裂肺地咆哮:我和你到底什么仇什么怨,你為何對我如此,你無情你無義你無理取鬧!
他就知道, 陳安衍不會平白無故給他五百萬。
所有人都為許氏集團找到了合適的繼承人而高興。
人逢喜事精神爽, 長輩們都喝得微醺, 滿臉通紅, 這喜慶程度, 就像今天陳安衍不僅金榜題名,還入了洞房, 雙喜臨門。
只有許希言不高興。
他甩掉了宅斗爭家產(chǎn)的劇本,一心只想咸魚躺,卻拿起了艱苦奮斗的劇本了。
切, 他才不要。
許昌遠看了眼時間,搖搖晃晃站了起來:明天還要舉行交接儀式,不能耽誤,改天再聚,大家回去好好休息。
許希言挺佩服許昌遠,醉成這樣了還惦記著工作,果然是風(fēng)云一時的商界泰斗。
丘夢晚扶著許昌遠離開,許昌遠經(jīng)過許希言身邊時,重重地拍了拍許希言的肩膀,任語重心長道:兒子,加油!公司的酒店向你招手!
許希言干笑兩聲:爸,你先上樓睡吧。
每個爹訓(xùn)兒子的時候,訓(xùn)著訓(xùn)著就上癮了,許昌遠也不例外。
他鄭重其事說:臭小子,我跟你說,現(xiàn)在不像我們以前,現(xiàn)在沒點文化不行,底下的人根本不服你,管不好公司,咱好好學(xué)習(xí),你哥好好教你,知道不?
許希言點頭如搗蒜:知道了知道了。
許昌遠很滿意,一臉贊賞看著他:哎呀我的小言懂事了,爸高興,小言啊,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安衍,要永遠相親相愛。
許希言:
許昌遠偏過頭,扯著嗓子對還坐在餐桌旁邊的陳安衍叫道:好不好,安衍你說好不好?
陳安衍抬了抬手:知道了爸。
許希言:
許昌遠嗯了聲,放低聲音,笑嘻嘻問他:那小言呢,好不好啊?
許希言:好的好的,相親相愛,相親相愛。
許希言趕緊把許昌遠扶上樓,現(xiàn)在在許昌遠眼里,他只有三歲,陳安衍只有六歲,什么肉麻的屁話張口就來。
許希言回到餐廳拿自己手機的時候,陳安衍筆直板正地坐在原來的位置,跟個剛登基的皇帝似的,目視前方神游四海,好像還沒緩過神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一家之主。
許希言當(dāng)他不存在,走過去拿手機。
剛要走,陳安衍叫住他:許希言。
陳安衍喝醉了,說話要比平時慢一些。
許希言心情不好,沒好氣道:干嘛?
你挺不高興的。
許希言呵呵兩聲,抬腿就走。
一大把年紀(jì)讓你去考大學(xué),你高興得起來嗎你。
陳安衍:可我挺高興的。
聽聽,這是什么落井下石的王八蛋。
許希言在心里狠狠地呸了一聲,如果他打得過陳安衍,他至于受這窩囊氣。
他在心里比中指,表面卻朝他作揖:恭喜兄臺榮登寶座。
沒辦法,為了生存,社會人就是這樣迫不得已。
陳安衍嗤笑:如果你有足夠的能力,我隨時可以把董事長的位置讓給你。
許希言不爽極了,他忍不了了,我怎么就沒有足夠的能力了?
許希言話一說出口,就覺得臉疼,管理那么大一家公司,他確實好像沒那個能力。
許希言自覺得理虧,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不是,你干嘛損我?我才不稀罕你那什么破董事長的位置呢,十個總裁九個禿,還有一個是植發(fā),您注意保健。
陳安衍愣愣地看著他,接而噗嗤笑出聲。
許希言:?
陳安衍慢吞吞地說:我也不稀罕。
許希言不以為意:你不稀罕,那你稀罕什么?
陳安衍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爸爸和媽媽。
許希言一怔。
人總會想方設(shè)法保護自己。
有的人會套上冰冷堅硬的外殼拒人千里之外,就像陳安衍。
有的人會帶上毫不在意的面具故作灑脫,就像他。
但無論如何,內(nèi)心總會留出一塊干凈的地方,那里溫暖舒適,住著最在意的人。
陳安衍五歲走失,幸運的是他能夠平安無恙,這些年來,他心里溫暖舒適的地方,一定存放著無憂無慮的童年和溫柔慈愛的父母親。
就跟他一樣。
許希言忽然理解,為何原主處處針對他陷害他,企圖把他趕出家門時,他的不甘心和反抗。
此時,他居然和陳安衍共了情。
許希言輕聲安撫他:你放心,我以后不會趕你走了。
陳安衍抬眼看向他,沉默不語。
他的眼神褪去了一慣的冷漠,只剩下干凈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
許希言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他本來長得就是一副全網(wǎng)最a的1的樣子,再醉意朦朧地盯著人看,許希言有點受不了。
身體里幾個有色流氓小人有點蠢蠢欲動。
許希言連忙咳了兩聲,轉(zhuǎn)移話題:你也不用這么感動
陳安衍開口:公司是爸媽的心血,不能讓你糟蹋了,你現(xiàn)在不行。
?
你想的是這玩意?
你想的不是感動?
說他不行?男人怎么可以說不行,即使是0也不能說。
許希言翻了個白眼:你損人損上癮了?你才不行呢,十個總裁九個腎虛。
陳安衍笑了聲,晃晃悠悠站起來,和他擦身而過,在他身邊停下。
許希言頓時感覺不妙,還沒來得及捂住耳朵,陳安衍又湊近他的耳根低聲說:禿頭,那是腎不好。
他說完,又低低地笑了一聲,抬手用力揉了把他的頭發(fā)。
有人炸毛了,要順一順。
許希言耳根熱乎乎的,鼻尖還縈繞著淡淡的酒氣,頭頂一沉,某些人熱乎柔軟的掌心隔著頭發(fā)傳來,這種感覺,別扭,但不討厭。
我腎好得很,你放心。
日!你腎好關(guān)我屁事,我放什么心。
許希言渾身不自然,伸手蹭了蹭頭發(fā)掩飾尷尬,可頭頂還有他掌心的余溫,他又跟觸了電似的,把手收了回來。
媽的!
陳安衍在勾|引他!絕對的!故意的!
陳安衍沒走出兩步路,就咣當(dāng)一聲撞在餐廳的門框上。
許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