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喜勿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人雖然不是索命般掐,只是警告一般掐,不過也夠許希言吃一壺的。
人在求生欲最旺盛的時候,腦細胞是很發達的。
他八成是穿成了耽美文里反派的白月光,無情背叛反派之后反派黑化,反派對他又愛又恨,把他抓起來一夜春宵之后就要將他至于死地,畢竟反派都有那種我得不到誰也別想得到的變態偏執。
一定是這樣的,不然無法解釋這床,這酒瓶,這曖昧又暴力的姿勢,和他這光潔的身體。
而眼前的人西裝革履,頭發齊整整打理,五官冷峻,眉眼鋒利,光這長相,就知道是一高冷人設。
瞧他表情冷淡的,沒有一點將要置人于死地的慌張,嘴角還一抹譏諷的笑,眼神里的狠戾和嘲弄顯山露水。
仿佛他捏的不是一個人的喉嚨,而是捏著一只青蛙。
妥妥的反派模樣。
他帥是真的帥,可狠也是真的狠。
許希言感覺到似乎這人聚集了這里的所有空氣朝他壓過來。
窒息。
別人的修羅場充其量丟臉,他的修羅場,媽的要丟命。
許希言偏了下頭,爭了一口氣,用白月光的口吻聲情并茂:我們之間一定有誤會,我心里都是你,我還是很愛你的。
果然,掐在他喉嚨的手松開了。
許希言大口大口喘著氣,看來這招還是有用的,畢竟前任一哭,現任必輸。
可反派并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過來激動地擁抱他,使勁搖晃他的肩膀讓他再說一遍,而是用看傻逼的眼神看著他,再緩慢起身,抽了兩張紙嫌棄地擦了擦自己的手。?
嫌棄老子臟?
老子不是你的白月光嗎?
第2章
看來劇情沒這么簡單,畢竟現在的套路讀者看膩了,作者也跟著越來越高級。
床再舒服,許希言也知道,這時候該滾蛋了,不過得找點東西遮羞。
那人擦好了手,正眼都沒看他,揉了揉手中的紙團往垃圾桶里一丟,從喉嚨里冷冰冰滾出一個字:滾。
許希言當然知道要滾,我知道,但是,我衣服呢?
那人渾身一僵,眉頭輕輕皺了皺,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
許希言:難道不是你扒的
許希言從他的表情中看到我扒了你的皮幾個字,隨后聽到了他磨牙的聲音。
許希言嘆了口氣,朝他擺了擺手,算了,你轉過去,我自己找。
那人并沒有轉過去,而是直勾勾地看著他,看得他頭皮發麻背脊發涼。
這眼神太吊了,直接可以把人看下地獄。
許希言下意識地護住自己的脖子。
小說里描述的殺人不見血的斯文敗類就站在他面前,可惜的是他估計打不過他。
他戲謔開口:說吧,費盡心思爬上來,這次又想干什么?
對方這句話,像觸動了劇情開關一樣,密密麻麻的片段涌進許希言的腦子里。
這些是關于原主的記憶。
原來,他是穿進了一本名叫《豪門陳少》的小說里。
原主也叫許希言,他呆的這個家,是許家,這個世界里最牛逼的大財閥。
原主本來是許家管家的孩子,管家在原主五歲的時候,因為在一次車禍中救了董事長喪了命,所以許家負責養育原主,甚至讓他住進許家,認他做干兒子。
巧的是,許家真正的大公子,也就是男主,五歲的時候走丟了,在這段空虛寂寞冷的日子里,許家人或許是出于補償,或許是出于情感寄托,對原主是毫無底線溺愛。
就在原主剛畢業的那年,許家真正的大公子回來了,而且是學富五車、滿腹經綸、飽讀詩書、漂洋過海、帶著兩個博士學位回來的。
這就罷了,大公子不僅有才,還帥。
這下子,原主的地位岌岌可危了,繼承什么的更是別想了,于是他使出渾身解數陷害大公子,企圖摸黑他,扼殺他,整死他,還暗暗發下毒誓,一定要將大公子出許家。
比如偷拍大公子的半果照上傳到gv網,標榜全網最a的1,然后留了本尊的電話。
結果被大公子反殺,偷梁換柱換成了他的照片和電話。
結果可想而知,原主每天接約.炮電話接到崩潰。
比如故意爬到大公子的床上,企圖誣陷他性向并不知廉恥對自己的弟弟圖謀不軌。
就像現在這樣。
嗯?
現在好像就是這樣。
為了確認現在的情況,許希言探了探脖子,低低叫了一聲,陳安衍?
對面的人冷嗤一聲。
許希言懂了,原來他才是反派,對面的陳安衍是真正的大公子,智商卓群的掛逼。
許希言有點埋怨地看了陳安衍一眼。
這貨就不能早點開口觸發劇情嗎?非得讓他誤會他穿成了反派的白月光,還說出那種我還愛著你傻逼話。
陳安衍被他沒來由的白眼弄得一怔,心想這人還真的是智障。
他低頭理了理西裝袖扣,又問了他一遍:說吧,這次你想干什么?
看陳安衍一副老實交代我可以讓你死的舒服一點的表情,許希言嘆了口氣。
許希言還蠻佩服原主,在整陳安衍的道路上,他是越挫越勇,結果總是被對方整得稀巴爛。
不過他許希言是絕對不會藐視作者對男主角智商和能力的設定,也對自己的智商和懶散性格有個正確的認知,他只配當咸魚,配不上和開了掛的男主玩。
他不跟這掛逼斗,畢竟原文中那段那個作天作地的傻逼被陳安衍玩弄于股掌之中,最終陳安衍玩夠了,就不動聲色將他掃地出門,那個什么都不會的寄生蟲只能茍活在橋洞里,最后一命嗚呼,對他真的是惡意滿滿。
不斗,但可以茍。
許希言在原來的世界怎么的也是個精英,十五歲時家道中落,勉強接受完義務教育之后就出來混社會了,雖然才活了22年,卻像活了幾輩子。
他形形色色的人見過不少,各種奇葩驚險的場景也經歷過許多,臨危不亂,是頂級社畜的終極修養。
只要不是去加班,啥事都不必慌張。
他知道陳安衍并不是很想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但他還是有必要回答一下他這個問題轉移注意力。
他淡定起身,手戳了戳床墊,一本正經道:我就是想知道,這個床墊的牌子。
不過他現在這個形象,扯這話就是在騙鬼,于是他又特真誠地說:以及床單親不親膚。
第3章
在對方第二個滾字拍在自己的臉上之前,許希言淡定走到衣柜旁邊,隨意找了件浴袍披上。
他當然知道陳安衍不喜歡別人動他的東西,不過他總不能啥也不穿就出去。
只要動作夠快,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就什么問題都沒有。
許希言披上了浴袍,假裝看不見陳安衍逐漸變綠的臉,準備開溜。
邁開步子時,才發現浴袍拖地了,走兩步居然有點像古代人的披風。
陳安衍比他高這么多嗎?
正在他瞟向陳安衍目測一下身高差時,陳安衍正拿出手機按亮屏幕。
陳安衍屏幕里是張照片,他雙腿夾酒瓶的那張照片。
許希言笑了聲,陳安衍拍照的角度可真刁鉆,這張照看起來,感覺酒瓶是從他身上長出來的似的。
許希言:好吊。
說完,他突然發現,這個吊字,此時可以用作形容詞,也可以用作名詞。
真.博大精深。
肉眼可見地,陳安衍的嘴角輕輕一撇,像看到了屎一樣惡心。
許希言是彎的,他是0他知道,這張照片絕對是無數1夢想中的0,他用欣賞別人照片的口吻感慨:絕美誘惑系。
陳安衍斜著眼睛看向他,像看一只蟑螂,似乎下一秒就要掄起拖鞋拍死他。
許希言舔了一會顏,才回過神來他現在舔的是自己的顏。
這照片里的人是現在的他,他以后是要頂著這副皮囊活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