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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單刀直入:“江轍爸媽的事,你知道多少?”
他那邊聲音猶豫起來:“這得取決于江轍告訴了你多少……”
有這句話就可以了,至少證明他了解得會比其他人多。
陳溺沒浪費(fèi)時間,直接問他:“能不能告訴我丘語妍和江轍的關(guān)系有多好?”
“跟你說過啊,一點(diǎn)也不好!”說到這話題,項(xiàng)浩宇可來勁了,“你那時候因?yàn)樗徒瓲敺质终娴亩俭@呆我們這一伙人了。要不是黎姨和她媽是閨友關(guān)系,她當(dāng)年又……哎,總之,你信我一次吧,江轍和她真的沒什么。”
他時間很閑,零零碎碎說了挺多。
最后陳溺換完濕掉的衣服后看了看時間,中斷他的話。電話掛斷后給他發(fā)了一個醫(yī)院地址。
江轍的手機(jī)依舊在震動,從下午3點(diǎn)到晚上9點(diǎn),這幾個小時來累積了58條消息,27通未接來電。
丘語妍最新的一條信息是:「你人死哪去了啊,不管了,我問過晚葭姐你的地址。已經(jīng)下飛機(jī)了,現(xiàn)在就來你們公司!」
陳溺淡著臉看了幾分鐘,用江轍的手機(jī)給她發(fā)了一個離大廈不遠(yuǎn)的咖啡廳位置:「別去公司,來這?!?
丘語妍不知道大晚上為什么還喝咖啡,翻了個白眼到指定位置時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所謂的原配來了。
女孩跟大學(xué)時候相比,似乎只是穿衣上有了變化。烏眸紅唇,背薄端正。氣質(zhì)還是沒變,天生就不會是太熱絡(luò)的人。
她對陳溺印象不算深,但幾年前只覺得這女的挺蠢,自己還沒干什么就鬧著和江轍分了。
或許也因?yàn)樽陨黹啔v和年齡都在眼前這位之上,丘語妍也很隨意地把包丟在一邊,翹著個二郎腿就坐過去了。
“你們復(fù)合了?”沒等陳溺開口,她捂著嘴笑笑,“你別太在意我啊,我沒想摻合你們。”
陳溺抱著手臂往后靠著椅背,點(diǎn)點(diǎn)頭:“確實(shí)沒必要在意一個他討厭的人?!?
丘語妍臉色慢慢變了,冷笑了一聲:“你瘋了嗎?你說江轍討厭我?”
她語氣無波無瀾:“礙于兩家關(guān)系沒說,但你這種時不時弄點(diǎn)麻煩找他幫忙的人,正常人應(yīng)該都會討厭?!?
“是嗎?我覺得他挺喜歡我的?!?
陳溺沒對這話做評價,反問:“那你呢,喜歡他?”
丘語妍本來想說一句“他也配”,但觸及到她的目光,她故意開口:“是啊,我喜歡他。怕我跟你搶?”
“別玷污喜歡這個詞。”陳溺聲音很平靜,“你只是喜歡這樣桀驁的江轍對你低頭而已?!?
她的視線很像一個人,看向自己時帶著點(diǎn)厭惡和不加掩飾的譏諷,還真不愧是一對。
丘語妍被激怒,咬著牙破罐破摔:“你說得對!可能我確實(shí)不喜歡他吧。誰會喜歡這么一個垃圾?”
“垃圾?”
“你該不會不知道前段時間被江老爺子撤下的新聞吧?”丘語妍頂頂腮,“全世界的人都能罵他爸,只有他江轍不配!我有一次激他說,這么看不起你爸,那你聽你媽話去死吧?!?
陳溺撩起清薄的眼皮直視她,面色無虞地重復(fù)一遍:“你讓他去死?”
緊握的杯口晃蕩出幾顆水珠在桌面上,沒人在意到。
“是啊,我不明白大家為什么不怪他?他爸就是為了要個親生兒子才盯上黎姨的,他活著就是個錯誤啊?!?
丘語妍真心覺得夠諷刺好笑,想到了件更好玩的事。
她不慌不忙地端起眼前的水喝了一口,存心要看陳溺反應(yīng)似的笑著說:“哈哈哈哈然后你猜怎么著?我操,我沒想到他那時候真的想過死?!?
“喝了8、9瓶酒,吞了半瓶藥吧,帶著他爸開車一起上高速飆車……不過命大,他爸癱了,他還活得好好的。李言這么溫柔一個人,現(xiàn)在都恨慘他了!”
她死了,他殘了,還有一個心理扭曲和一個索命的。
陳溺眼底晦暗不明,指尖輕動,把滴到桌上的幾顆水珠抹干了。
掛鐘上的分針從3轉(zhuǎn)到5,外面下起了下雨,打在玻璃墻上。
像是說到嘴皮干了,丘語妍也沒覺得她有其他反應(yīng)。終于覺得無趣:“沒勁,江轍到底在哪?我回國了,他不得給我接風(fēng)洗塵?”
“你是聽見他母親去世的消息,才被家里人催著回來吊唁的吧。”陳溺唇角扯了扯,“在這種時候羞辱他,讓你很有快感?”
丘語妍語塞,懶得和她糾纏下去。拎起包忿忿罵了一句:“有病,不知道你在胡說什么!”
她踩著高跟鞋往外走,上了門口那輛車?yán)铩?
陳溺也回了車上。
雨刷器晃晃悠悠,她看著前邊不遠(yuǎn)處那輛保時捷的前燈亮起,紅得刺眼。
“讓他去死是嗎?”
陳溺手慢慢抓緊方向盤,眼睛通紅,唇邊溢出來這句沒什么重量的話。
冬雨下的寒風(fēng)凜冽,路面上已經(jīng)沒有冒雨前行的行人。
她油門踩下去,胸口起伏著,眼睛卻沒眨一下,往前面那輛車直撞了過去。兩車車頭距離不到兩米時,陳溺的手終于有了動作,往旁邊一甩,一個避而不及的急轉(zhuǎn)。
車身驚險擦過那輛保時捷的車頭,發(fā)生刺耳摩擦聲。
她整個人被安全帶勒緊,彈了一下。
第58章 一碼歸一碼